六安的郑二先生,用青菜豆腐菜油,治好了我的面部疮毒

发布时间:2025-10-13 05:30  浏览量:11

1976年的端午节之后,天气渐渐变热了起来。这一年是河北唐山大地震发生后,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在搞防震抗震时期,农村的庄前屋后的空场地上,每家每户都搭了一个防震棚,有的人口多的家庭搭了两个防震棚。

我家也在原来堆草垛的水塘边,父亲也用木头和床板搭了两个防震棚。

我和大哥睡在用两个木床搭起来的小棚子里,上面用尿素的内胆塑料袋和稻草覆盖着。

有一天夜里睡到半夜时,我感到左边耳朵火燎燎的疼,整个左脸也感到胀痛。

我被疼的睡不着了,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的变换着位置,可是还是疼的钻心。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我看见父亲起床了,就赶紧对父亲讲:“爸爸,我耳朵好痛,脸也胀痛”,父亲放下洗脸毛巾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又看看了耳朵。

父亲讲:“耳朵里面看不见,你的脸好烫,还有一点肿”

父亲看着我痛苦的表情就讲“你把书包带上,我带你到大队医疗室去看看,看过后到正好皋陶墓去上学”,我们学校在皋陶墓的地方,那年我在城东中学读初中一年级。

我赶快背上书包和父亲一起到大队医疗室去了,当时好像给我配了消炎药,我就拿着药去上学了。

在学校的下午时候,耳朵疼的更厉害了,左边的半个脸全肿了。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回家后见到母亲时我就哭了,我实在是疼的受不了了。

母亲见我疼的大哭就和父亲讲:“你明天带小儿子到河西的郑二先生家去瞧一瞧,郑二先生专治疮科的,大队医疗室的医生不照,不要把孩子耽误了”

父亲答应着,但是父亲搓着手叹气说:“你到你大兄弟家借10块钱,家里只有4块钱了”。

母亲没说话转身到隔壁大舅家去,不一会母亲笑嘻嘻的拿着钱回来了。

父亲晚上到生产队长家请了一天假,我也写好了请假条送到同学家去,让他明天给我带给班主任。

我疼的早早就钻进了防震棚里睡下了,迷迷糊糊中母亲蹲在地上喊我:“老寒,起来吃两个糖水鸡蛋,你晚饭都没吃”,我听讲是糖水鸡蛋,就一骨碌爬了起来,接过母亲手里的碗,大口地吃了起来。

母亲用手摸着我的头讲:“老寒,吃慢些子,败噎着了”。

吃完两个鸡蛋把一碗糖水都喝的干干净净,我对着母亲讲:“大大,我吃完糖水鸡蛋感觉耳朵疼的轻了一点”。母亲见我讲耳朵不太疼了,母亲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母亲慢慢的扶着我睡好讲:老寒,趁现在不疼好好睡一觉,明个起个大早,爸爸带你到郑二先生家去。

第二天早上鸡叫二遍的时候,父亲进到棚内用手拍拍我,喊我起床了。

我起来用水抹了一下脸,父亲往肩上搭上一只小口袋,我就问:“爸爸这口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父亲讲:昨晚听了东头的大爷讲,郑二先生的药费贵,我怕十几块钱不够,你大大把五月节做糍糕没用完的糯米,让带到城里的五里墩大桥头卖几块钱,防止药费不够用。

我跟在父亲后面,迎着微凉的晨风,天还是黑麻麻的,田埂上的露水把我的布鞋都打湿了。

我们家离县城大概有二十华里,郑二先生家在县城的西边,估摸也有五里地左右,所以我和父亲要起个大早。

我和父亲紧赶慢赶地走着,因为那时候农村人上城没有任何的交通工具,全部都是步行。

在天刚蒙蒙亮时,我们到了城关五里墩大桥头,父亲把半口袋糯米卖给了米贩子,好像卖了7块钱。

七十年代的五里墩大桥

父亲把口袋叠起来拿在手里,我们继续往城里走去。

在城里的大东门附近,父亲拉着我到点心铺买了4个肉包子,我只拿了一个肉包子,因为耳朵痛不想吃,父亲也只吃了两个包子,把剩下的一个包子用口袋装好,说是给我耳朵不疼的时候再吃。

我和父亲在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来到了前往河西的大沙河滩,可能就是现在的小东街下龙爪附近的便门滩吧。

我和父亲上了摆渡的木船,河面很宽,河水流的很急,我紧紧地抓住父亲的大手。

不一会儿渡船就靠岸了,父亲拉着我走在柔软的沙滩上,父亲在一块玉米地旁边向一位老人打听着郑二先生的家,老人很热心的把我们带到玉米地的旁边的一条小道上,用手指着前方讲:你们一直往前走个三里路,右手边有一个大庄子就到了郑二先生家了。

我和父亲在两边都是玉米的小路上行走着,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老人所讲的村庄,在村头又问了一位大娘,大娘手一指:那个三间小瓦房就是郑二先生家。

郑二先生家是土墙瓦顶的三间小瓦房,堂屋中间摆着一张家用的条桌,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靠堂屋正中竖着一个大木柜子,上面放着很多的瓶瓶罐罐。

郑二先生大概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端坐在桌子前面正在帮人看病,我和父亲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排队等待看病。

郑二先生的疮科为祖传秘方,专治古怪的疮毒等,所以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而来。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终于轮到我了,郑二先生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耳朵,摸了摸我的脸。

对着我的父亲讲:“小少爷得的是腮腺炎,脸都肿这么大,有一点严重,我来给你配几付中药,回去把中药粉用豆腐和菜籽油搅拌均匀,用青菜叶子敷在脸上,一天换一次,三天耳朵就能化脓从脸上淌出来了”

郑二先生边讲边从柜子的玻璃瓶里倒出了灰颜色的粉沬,用白纸包了四包中药后,又并用一张报纸包好用细麻线绑好。

郑二先生看了看我讲:这个小少爷以后要好好读书了,你这个肿消了以后,脓是从耳朵旁边的脸淌出来的,以后肯定会留下一块大疤,你以后想当兵是不行了。

我听闻此言如五雷轰顶,因为到部队当兵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目标,这下完蛋了。

父亲见我低着头不吭声,忙把药费付了,拉着我的手走出门外。

我没精打采的走在沙滩上,眼泪不停的淌着,父亲心疼地用手抚摸着我的头讲:“当不上兵,考不上学,就在家干庄稼,世界上干庄稼的人很多,也不是你一个人”。

回到家后,父亲让母亲到菜园摘了几片青菜叶,父亲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嫩豆腐,用锅铲把子把豆腐在碗里捣碎,倒入一点菜籽油把药粉搅拌在一起拌均匀,用勺子把药平摊在青菜叶子上,敷到我的脸上,然后母亲用布条把菜叶子绑住,我立刻感到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就这样连续敷了三天,在第三天的夜里,我在防震棚睡梦中感觉到左边脸粘糊糊的,我用手一摸枕头,满手也是粘糊糊的。

我马上坐了起来用床头的手电筒一照,满枕头都是脓血,我马上到旁边的防震棚喊醒了母亲,我讲:“大大,我的耳朵脓淌出来了”,母亲听我讲耳朵脓淌出来了,马上用火柴点亮煤油灯。

父亲也坐了起来,母亲带着我到厨房打水洗干净脸上和肩膀上的脓血,父亲又摊了一块青菜叶帮我敷在脸上。

母亲把我弄脏的枕头换了,我现在感到无比的轻松,耳朵也不疼了,脸也不胀了,母亲又到厨房给我冲了一碗红糖水,我喝过以后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大概在一个星期左右就完全好了,只不过左耳旁留下了一块粉红的疤痕。

时光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一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我也到了甲子年岁,我的父母双亲也已过世,想起过往历历在目,好像事情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在这里我要悄悄地向各位看我文章的朋友们通报一下,我脸上的这块伤疤既没有影响我参军入伍的愿望,也没有影响到我现在的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