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万同胞赴日“淘金”,日本战败密令销毁,一份名单却藏了50年

发布时间:2025-10-31 18:12  浏览量:9

听说在日本,能吃上白米饭,顿顿有肉,还能去看电影、学游泳,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

这消息在1942年的华北农村,跟天上掉馅饼没啥两样。

那时候,村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地里的收成大半要被“皇军”抢走,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盼头。

所以,当穿着体面的“招工先生”来到村口,许下这些听起来像神话一样的承诺时,不少人家的男人动了心。

谁都想让家里人过得好点,出去闯闯,挣笔钱回来盖新房,这想法再朴实不过了。

就这样,一批批揣着发财梦的中国汉子,告别了妻儿老小,跟着“招工队”走了。

他们挤上摇摇晃晃的破船,看着岸上的家乡越来越远,心里头盘算着到了日本怎么干活,怎么寄钱回家。

他们不知道,这趟所谓的“发财之旅”,根本就没有返程票。

与此同时,在日本本土,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东京三菱造船厂的车间里,新来的女工正费力地操作着笨重的机床,动作生疏,效率极低。

在北海道夕张的煤矿,矿井下的采煤队里,多的是些半大孩子和白发老人,他们每天的产量,连维持军工生产的最低需求都快不够了。

从1937年战争全面爆发开始,这个国家就像被抽水机抽干了池塘一样,几乎所有能打仗的男人都被送到了中国、太平洋的各个角落。

国内的工厂、矿山、码头,到处都缺人手。

军火订单堆积如山,可生产线却因为没人转不动。

日本内阁的官员们天天开会,愁得头发都白了。

从国外花钱雇人?

别开玩笑了,买钢铁造航母的钱都不够,哪有闲钱付工资。

办法只有一个,而且早就有人想好了:去占领的中国,直接“抓”人。

在中国人看来,这是去“发财”;在日本高层眼里,这叫“移入”劳动力,是解决国家燃眉之急的“国策”。

一个是为了活下去的梦,一个是为了战争的冷酷算计,两条看似不相干的线,就在中国的港口交汇了。

一开始,他们还愿意装装样子。

关东军和几个大财阀联手,在东北搞了个叫“大东公司”的机构,专门负责“招聘”中国人去日本。

这公司的招牌擦得锃亮,办公室里坐着文质彬彬的日本人,说话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先生”。

他们给每个“应聘”的人画大饼,说日本那边待遇怎么怎么好,生活怎么怎么优越。

对于那些在战火里丢了工作、没了土地的中国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河北的李老汉当年才二十出头,家里穷得叮当响,听村里人说去日本能挣大钱,二话不说就报了名。

他想着,出去干个两三年,回来就能给媳妇扯新布,给娃买糖吃。

临走前,他还跟家里人保证,每月都寄钱回来。

和他一起上船的几百号人,个个眼里都闪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期盼。

船开动的时候,他们还朝着码头使劲挥手,谁也没想到,这一挥,就是天人永隔。

这层虚伪的窗户纸,很快就被捅破了。

随着战事越来越吃紧,日本人连骗都懒得骗了。

从1943年开始,华北、华东的日军接到的命令变了,“扫荡”的目的不光是抢粮食,还要抢人。

一队队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冲进村子,二话不说,见着青壮年男人就往外拖,用绳子拴成一长串,跟牵牲口一样。

往往是头天晚上,一家人还围着桌子吃饭,第二天一早,家里的男人就不见了。

妻子跑遍全村也找不到,只在门口发现几个凌乱的脚印。

有时候,一个村子几百号男人,一夜之间全被掳走,整个村子只剩下哭天喊地的女人和孩子。

这些人被押到天津、青岛、上海的码头,塞进运煤运货的闷罐船舱。

船舱里又黑又臭,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吃的,是发了霉的窝头;喝的,是带着铁锈味的臭水。

还没到日本,就有一批人因为生病、体弱,被监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丢进了冰冷的大海。

日本政府对外还大言不惭地宣传,说这是为了帮助中国人民“躲避战乱”,是“日中亲善”的体现,他们是“自愿”去日本开始新生活的。

然而,当这些“自愿”的劳工踏上日本的土地,才发现自己掉进了真正的地狱。

他们被像货物一样分配到日本各地的135个工厂、矿山和建筑工地。

在北海道的煤矿,他们被赶到千米深的矿井下,每天弯着腰挖煤超过15个小时,头顶是随时可能塌方的岩石,身边是呛人的煤尘。

在广岛的造船厂,他们要在露天码头上搬运滚烫的钢板,手上烫出大泡是家常便饭。

在秋田的铜矿,他们呼吸着带毒的空气,很多人干了没几个月就开始咳血。

吃的更是不如猪狗。

日本人吃剩下的饭菜汤水,混上豆渣、麦麸,就是他们的“饭”。

这点东西连填饱肚子都不够,更别提补充体力了。

饥饿、疲劳加上恶劣的环境,让疾病像瘟疫一样在劳工营里蔓延。

可是一旦生了病,就意味着离死亡不远了。

日本人根本不会给他们治病,病得重了,就被拖到后山挖个坑埋了,甚至直接扔进焚化炉。

监工的皮鞭和棍棒更是随时会落下来,任何一点反抗或者只是干活慢了点,都会招来一顿毒打。

在秋田县的花冈町,近千名中国劳工被奴役着修建水渠。

每天都有人倒下,尸体被随意掩埋。

巨大的屈辱和求生的本能,让这群汉子忍无可忍。

1945年6月30日晚,劳工队长耿谆带领大家发起了暴动,他们打死监工,试图逃往深山。

然而,手无寸铁的他们哪里是装备精良的日本军警的对手。

几天之内,暴动被残酷镇压,四百多人被虐杀,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花冈惨案”。

这是绝望中的呐喊,也是血写的控诉。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

对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劳工来说,这本该是解放的曙光。

然而,日本政府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何遣返他们、如何赔偿,而是赶紧销毁罪证。

一道密令从东京发出,要求所有相关企业和地方政府,立即烧毁所有关于强掳和奴役中国劳工的档案、名册、死亡记录。

他们想让这近四万人的血泪史,连同背后那三百万失踪者的巨大黑洞,从历史记录中被彻底抹掉,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熊熊大火在日本各地的政府办公室和企业档案室里烧了几天几夜,无数带血的名字化为了灰烬。

但是,总有人心里的良知没有被完全泯灭。

一位当年在日本外务省负责管理这些档案的普通职员,在执行销毁命令时,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藏下了三本最关键的名册。

他把这些资料藏在自己家的阁楼里,几十年里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直到他垂垂老矣,自知时日无多,才把这个秘密连同那几本已经发黄变脆的名册,交给了自己的后人。

又过了几十年,到了1993年,这位职员的后人,将这份沉重的历史罪证,交到了旅日华侨总会的手中。

铁证如山,上面用工整的日文记录着:从1943年到1945年,日本政府通过169艘船,从中国抓走了41758名劳工,他们的姓名、籍贯、被分配的地点,清清楚楚。

然而,迟到的真相并没能换来应有的正义。

战后,只有极少数幸存者历经千辛万苦回到祖国,但早已是物是人非。

更多的幸存者和他们的后代,在日本发起了漫长的诉讼,要求日本政府和相关企业谢罪赔偿。

这些官司一打就是几十年,最终大多以败诉告终。

在北海道的深山里,一个名叫刘连仁的山东劳工,从劳工营逃出后,为了躲避追捕,在山洞里像野人一样生活了整整十三年。

直到1958年,他才被当地的猎人发现。

当他重返人间时,已经与世隔绝太久,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参考资料:

田中宏. 《日中之間:围绕强掳中国劳工的历史认识》. 岩波书店, 2012.

江田宪治. 《中国人强制连行の研究:国家·企业·战争责任》. 现代书馆, 2002.

“花冈暴动”生存者证言集编委会. 《花冈事件:中国劳工的证言》. 明石书店, 1995.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日本侵华战争期间强掳中国劳工档案选编》. 中华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