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军列》第一章:《满鲜地理调查》(军事、惊险小说)

发布时间:2025-10-29 09:31  浏览量:8

满铁地理调查部

当日本鬼子投降之后,朝鲜北部被苏军占领,并接纳日军投降事宜,朝鲜南部被美军占领,并处置日军投降事宜。嗣后,金日成在北方建立政权,李承晚在南方建立政权。前者是亲苏亲中的红色政权,后者是亲美亲西方的政权。就跟东德、西德的情形一样,是美苏利益纷争的结果。金日成和李承晚都想把对方灭了,实现统一。结果,金日成手脚利落,打响统一战,秋风扫落叶般将南韩军队打得抱头鼠窜,最后缩成一团,灭亡只是个时间问题。

吉林、黑龙江的老乡都知道,这金日成可是在长白山一带抗过日的,当过抗联,是抗联的团长!当然了,肯定是保家卫国的信念!而且一直是战斗者!就冲这点,中国人得翘大拇指!

眼看金日成统一大业就要一蹴而就,美军仁川登陆,展开强大攻势,朝鲜人民军节节败退,金日成十万火急向莫斯科呼救,向北京呼救。

鸭绿江中国一侧,敌军机飞临,投下颗颗炸弹,宣示美帝的狂妄:我就这么嚣张你能怎么着!

其实这个时候,中国人的汗毛就竖起来了,就听到了战争粗浊的呼吸了,绷紧了筋骨做好随时奋起的准备!从北京到辽阔的国土,特别是中国的大东北,即使未闻号令,也做好了随时奋起的准备!何况,台湾岛那蒋介石还趁势叫嚷着反攻大陆呢!

王长荣被征调至东北铁路总局直接掌控的火车司机,正一闷罐一闷罐地往安东运送着解放军。他确切地感受着祖国正弯弓搭箭!

朝鲜战争的爆发,就宛如一溜儿红砖瓦房邻居着火了,你能无关痛痒?非得等大伙烧到你家才奋起灭火?所以呀,朝鲜那头一有风吹草动,中国这头敏感地感应着。美军仁川登陆,中国就瞪大眼睛关注事态走向。国共内战,美帝站国民党那头,美械把国民党军从头到脚武装,结果,共产党人还是把国民党赶到台湾岛。你能相信这美帝在朝鲜得了手能有啥好心思?国与国之间长讲互信,那时中国和美国敢讲互信?美国的互信能值几毛?别以为就中国的孙子讲兵不厌诈,美国的先祖可是海盗起家,无论何时何地,见利起意。卧榻之旁,有见利起意的在!

当时王长荣跟了新徒弟,叫海松涛,大伙小海小海地唤。十八九岁,个头不高,但长得敦实。人也长得精神,一双眼睛大大的,显示一种内向的聪慧。收海松涛为徒,是王长荣主动的。海松涛的父亲原来就是火车司机,在辽沈战役的时候也驾驶军列,结果在敌机轰炸中牺牲。有一天王长荣遇到捡煤核的海松涛,就牵了海松涛的手来到机务段领导面前,说:“让这孩子跟我学徒吧!他爸是烈士,组织得关照!必须得关照呀!”当时海松涛就给领导跪了下去泣不成声地说:“我要养活我妈!”当时就把领导也整得落泪,赶忙扶海松涛起,领导连声说:“我办!我办!”当时就启动入职手续,烈士后代的身份无人说不。

海松涛聪慧到啥程度?有回出车,夜行的时候,王长荣看徒弟眼皮有点黏糊,就让徒弟眯一会。徒弟就找一旮旯坐下眯缝双眼歇着。可是徒弟忽然蹦了起来跟师傅说:“有异常,赶紧停车检查!”师傅就减速、停车。徒弟说:“大概在第七车厢。”师徒就奔第七车厢检查,果然发现车轮处一颗螺丝松动了。王长荣拧紧了那颗螺丝,喜欢得不得了,直夸徒弟长顺风耳了!逢机会就把徒弟这事当先进事迹讲。他跟徒弟说:“没准儿哪天你也开军列,哪天也去向毛主席汇报你的事迹!”徒弟涨红了脸说:“师傅你逗我!”战争的氛围浓重起来,师傅正色说:“做好准备吧,你真的可能开军列!”偶尔,短暂地,海松涛开军列。虽然还没炮火连天,也万分激动,心脏与机车跳动在一起的感觉。鼻子酸酸的感觉,想哭的感觉。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很难理解那感觉。

东北铁路总局在安东设置了调度室,虽然中国跟美帝还没正面开战,这调度室就跟前线调度室差不多少。这安东就是后来的丹东。这城市与朝鲜隔鸭绿江相望。

开军列至安东,王长荣和海松涛曾来到鸭绿江铁路大桥,王长荣循铁路前望,久久前望。下游不足百米,是鸭绿江公路大桥。这铁路大桥那公路大桥都在蓄积力量,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王长荣跟徒弟说:“我们得做跨过鸭绿江的准备!”

“嗯!”徒弟应。

王长荣去了东北铁路总局安东调度室,想跟那里的领导讨要份朝鲜铁路图。王长荣是东北铁路局的英雄人物,是毛主席接见过的人物,向领导讨要份地图并不唐突。

领导现出为难的神情,随即将一份地图递王长荣,说:“只能借你!借两个小时!必须及时奉还!”领导态度缓和下来,说:“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长荣接过地图说:“没问题!不耽搁一分钟!”拿地图向徒弟晃一下:“走!”二人就出了调度室。

一张牛皮纸自远处自风中飘飘悠悠而来,王长荣一把逮住,嘿嘿地得意地折叠起来,又去店铺买了铅笔和削铅笔的小刀,瞧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有个石磨,磨盘很平滑,院门也没关,王长荣长驱直入,跟海松涛说:“你掩护,我干活!”就在磨盘上摊开地图,凝视,而后削铅笔,而后在牛皮纸上临摹地图。

海松涛恨不得跟行走的风打招呼:“轻点哦,师傅在干活呢!”

见窗内玻璃那直印侦测的眼睛,徒弟近前说:“我们首长在画军事地图呢!打扰啊!”屋内坐大炕的妇人摆摆手,那意思是:“画吧画吧!”徒弟向师傅得意地笑,意思是:“撒点小谎省得多解释!”听了徒弟的招呼,师傅淡然一笑,就身心沉入地图的临摹中。有人进院,徒弟赶紧奔前指下师傅招呼:“我们首长在画军事地图!”人家打量下王长荣,再打量海松涛,哦哦地应,走进。徒弟望师傅,觉得师傅的气质就像首长!走起路来目视前方,两脚生风!是一个绝对知道奔啥去的人!

临摹完地图去还地图的时候,王长荣那脚尖碰了下海松涛的屁股:“咋跟老乡撒谎?”

徒弟窜到前边嚷:“我要是实话实说那得说多少话呀!”

师傅想了想说:“也是。”

徒弟说:“要是做了侦察兵深入敌后,更不能实话实说!”

师傅说:“想做侦察兵啊?那更得抓紧研究地图!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时候,听说他们有的地图连那块有棵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徒弟指了下牛皮纸:“那地图啊,得师傅研究完了我才轮得上研究!”

师傅:“那是!” 就在这一瞬间,王长荣回想到在日本学习火车驾驶时的一幕。九一八之后,满铁拣选一批中国铁路工人到日本培训当火车司机,王长荣在其中。王长荣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一种当了汉奸卖国贼的感觉。有个日本师傅叫渡边一舟,喜欢绘画,给他们讲授火车驾驶技术的时候,常常夹着画册,得闲就沉迷地看。那画册的名字是:《满鲜地理调查》,出版方是满铁株式会社调查部。

有天上课,学生们做题时,渡边一舟坐后面座位就看起画册,结果下课后画册就遗忘在课堂。有学生就打开画册看,惊呼:“这鬼子对咱中国了如指掌啊!”是一本中国各大城市的鸟瞰图!说是美术作品,也可看做谍报图!那绘图人很可能就是鬼子的特工!鬼子画过中国的各大城市,难道就没画过朝鲜吗?一定也是画过的!这画哪里找得到呢?恐怕得去朝鲜的书店找。或者,去朝鲜的画家那里找。那画册,我有用,部队的首长们更有用!军事上的用途更大!寻找这类朝鲜地形图的愿望就在王长荣内心中扎下了根。 甚至在梦中他都梦到了那画册,那纸张,油润润的,翻动的时候,那声响,至清涧水发出的声响!让承受的心何等愉悦!是的,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得!可是定神之后,杳无踪影。宝贝,你在哪里?——心中竟至于发出这样的呼唤!仿佛呼唤至爱!想到大梅,他感到羞愧,脸颊着火。

既然叫《满鲜地理调查》,那必有相当一部分的资料是朝鲜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倘若入朝,有那些资料,会有极大的便利。对开军列的司机有用,对指挥千军万马的指挥员更有用!他觉得必须提醒领导寻找到《满鲜地理调查》这画册!我的力量有限,组织的力量无穷大!嘿嘿,俺都是见过毛主席的人,见下领导很容易!见大领导也容易!

见的是东北铁路总局驻安东调度室的头,这头当时就觉得自己的职位太小了,当时就带王长荣奔解放军在安东设立的指挥部,由王长荣再一次讲述《满铁地理调查》的往事。解放军首长不错眼珠地听,甚至屏息而听。王长荣确切知道一字一字落进领导的心里去了。关于那画册的意义,他住了口,已经无需陈述。首长叫来了情报科的科长,首长言简意赅地讲了王长荣与《满鲜地理调查》的往事。

“满铁调查部最多时达上千人!是个庞大的特务组织!他们满哪测绘,服务着他们的侵略的步履!九一八前夕,东北军就抓到这样的特务,也没惯着,给毙了!……满铁总部在大连,是苏军接收的他们。联络当时接收的苏军,已经不可能。目前,渡边一舟是确切的目标,不如就先从他那入手,寻找到《满铁地理调查》!王长荣同志暂时不要离开安东,因为我们可能随时需要你的协助!”情报科长说。

“这……”王长荣为难。心里嘀咕:“这下可好,把自己搭进去了。”瞬间,心没着落的感觉,悬空的感觉。

首长说:“我跟东北铁路总局驻安东调度室的领导打个招呼,他们会安排另外的火车司机接替你。”

据说惊动隐蔽战线北京高层,由北京方面启动了远在日本的地下党,他的身份是一位大学教授,讲古建筑的教授。他叫唐涵,当然是化名了。唐涵教授以遍访古建筑的名义踏访四方,学识令他跻身名流。眼睛后面的眼睛捕捉着信息。只有重大的情报才能让他付诸行动。当然,组织交付的任务必须付诸行动。

北海道之深秋,落叶缤纷。日本人眼中,落秋寒冬冷。自大二战日本战败投降,美军骑在日本人头上拉屎,鬼子不忍也得忍。到后来这鬼子忍得顺顺溜溜,忍到了没有忍的感觉了!这是后话。

唐涵教授来到北海道寻访渡边一舟的时候,立于组织提供的渡边一舟住处的时候,正逢疾劲秋风将房顶茅草掀起,一老者向房顶扔一长木杆,试图将茅草帘子压住。那老者是个秃顶,秃顶下周围却长了一圈儿枯草般的白头发,在风中猎猎地飘拂。老人依然强健,老得狰狞。老人正立了梯子向房顶攀爬。唐教授赶紧上前帮扶住梯子,看风的架势要把老者和梯子掀翻。

老渡边向下瞥了眼唐教授,就上了房顶,把先前撇上房顶的长木杆稳稳地压住被风掀起的茅草帘子,按了按长木杆,确定再无大碍,这才从梯子下来。

“谢谢您呦,先生。”老渡边向唐教授鞠躬。直起腰就牵唐涵教授的手:“走,进屋喝茶!”牵唐涵就进了屋。

室内的光纤很暗,一个跟老渡边岁数相当的女子慌忙从炕上下了地,撂下了手头的针线活。

“这是我的老太婆。”老渡边介绍。“家里头就我俩,相依为命啊!”老渡边苦笑,指炕:“您请!”吩咐老太婆:“给贵客上茶。”

“不忙,不忙!”唐涵上了炕,将炕桌上的茶具放到炕上,放上了画夹,持炭笔就作起画来。唐涵各处考察建筑,像采风的画家,画夹不离身。现在画的就是老渡边的宅邸,老渡边刚才在疾风中抢救茅草屋的情形,那秃顶下的一圈儿头发被疾风扯得乱草一样。

老渡边看画的是自家宅院画的是自己,嘿嘿地笑,看得津津有味。“我儿子也会画画。但是,肯定没有先生画得好。”他说。

“哦……”唐涵端详画毕的素描,貌似不经意地问:“有他的画吗?我看看。”

“有那么一张,让我贴墙上了。”老渡边尴尬地指墙。

也是一副炭笔素描。再细看,唐涵吃了一惊:敢情画的是奉天鸟瞰图!当初的奉天城完完全全地展现。谈不上多强的美术功底,但就鸟瞰的意义讲,表现里足够了。“您的儿子去过奉天?……现在那叫沈阳。”唐涵问。

“老早的时候他就进了满铁的调查部。嘿嘿,九一八之后他就去了中国的东北,就进了满铁调查部。嘿嘿,总算没直接当兵!要是奔了战场,结局可就难以预料了。”老渡边说。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睛啊!”唐涵把素描放桌上,铺展平整,貌似不经意地问:“现在您儿子干啥呢?毕竟,满铁已经没有了。”

“他啊,在香港呢。战争已经结束,按道理,该回家。孩子大了,我也不能主导人家该怎么着,不该怎么着。说是做着什么买卖。没所回来,也没说让我们过去。”老渡边话语中透出凄凉、无奈,眼中润润的,泪在打晃,要跌出。

唐涵端详桌上的素描,说:“老人家,我有个主意:这画有个题目,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国唐代有个大诗人叫杜甫,他有首诗歌就叫做《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这画我送给老先生您,您可以把这画寄给您的儿子。此画有千言万语!您的儿子会读得明白。此画,也胜千言万语!”

“您把这画送我?我把这画寄儿子?”老渡边拿起素描端详,可明白素描能够向儿子传递的话语,眼泪就滚落出来,连忙以袄袖揩拭,哽咽地问:“如何感谢您呢?”

“一顿酒!一顿酒!”唐涵摆手说。

老渡边就向老妪摆手:“一顿酒!一顿酒!”

老妪喜悦地应声而去。片刻工夫,酒菜摆上了桌。而后老妪喜滋滋地站地上袖手看二人喝酒。

老渡边喝得得意忘形,竟至于唱起了日本军歌,讲起日俄战争时自己的经历,从大连一路乘军列追撵俄国人,俄国人乘着火车一溜烟地北逃,旅顺口日俄决战之后就没什么像样的战斗,那时候,绝对绝对感受到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无上荣光!讲着这些,老渡边把大腿根拍得啪啪的,唐涵恨得牙关紧咬,但是不动声色地礼赞,让老渡边更飘飘然,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不再有忌惮,不再有所保留。

“一舟也是喜欢绘画的,如果国内,如果方便,也许,他会拜您为师的。”老渡边说。

“我哪里够资格呦,不过是信手涂鸦而已。”唐涵谦虚。

老渡边扯过那素描说:“哪里是涂鸦,传神,传神哦!”

唐涵趁机说:“这画不是要寄给你儿子吗?不如我回去给你寄,你把地址给我就行了,省得你还得去城里。”

老渡边吩咐老妪找出儿子的来信,老渡边抽出了里边的信,把信封递给唐涵,唐涵抄下,老渡边让收下信封。

“我儿子叫渡边一舟。”老渡边说。

“哦……”唐涵心说:“我奔的就是这渡边一舟!”但却不动声色,将信封小心地折叠,揣进衣兜。他瞥见了悬挂在墙壁的一相框,相框中有三人,两老分明老渡边和他老伴,另一个年青人分明就是渡边一舟了。这相片分明就是一张全家福。但是,不能猜测,必须弄准。唐涵就指着相片中的年青人问:“那年青人肯定就是一舟公子了。一表人才啊!”

“总也不着家,那次回家就去照了这全家相片。挂在墙上,感觉屋里头多个人。”老渡边苦笑,眼里头有晶莹泪花闪烁。

但是,唐涵不为所动,他确切地知道在对华侵略战争中,后方的日本百姓多数人也充满着军国主义的狂热,奋勇支持着日军,他们是侵略者的重要组成部分!正是他们,踊跃地送他们的子弟到中国东北去,到战场去!甚至举家参加开拓团,去中国东北强占土地!唐涵眯缝眼睛望老渡边。尽管得到的情报十万火急,但总得沉着地离开。

离开的唐涵归心似箭地赶往东京,他供职的大学在东京,与组织联系的电台隐藏在东京。奔火车站的唐涵,途经野地,见路旁不远处有块坟茔地,就过了去,依着一块石碑,打开画夹,凭着对渡边那全家福照片的记忆,画起渡边一舟的肖像。照片上的渡边一舟是十年前的形象,是二十五六的年纪,现在嘛,三十五六,很有成熟感的男人,甚至,带有沧桑感。在我唐涵这,渡边一舟,你跑不了!特别能表现渡边一舟特点的地方,唐涵落笔加重,炭笔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边画着一边切齿地念叨:“渡边一舟!渡边一舟!”

东京郊外的一处墓地,墓碑刻的字是:“鬼冢英吉之墓。”墨黑的字迹,因为时间的久长,因为经无数风雨,如同宣纸上的字现出浸染的状态。墓碑的基座爬上绿色的苔藓。这墓穴虽然高大,但是,旁边的几颗松树更高大,繁茂的枝杈形成的阴凉完全笼罩了墓穴。步近这墓穴,阴气袭面。

唐涵缓步走近,手持一束鲜花,谛听着一公里之内的声响,在风的脚步、落叶的脚步声中辨析着可否有人类活动的气息。停步于那墓碑前,仍最后确认。确认之后以脚拨动基座,现出一洞口,和入洞的台阶,唐涵将鲜花放置洞口前,走入洞内,踏动机关,洞口石碑与基座移动,将洞口关闭。墓碑前,鲜花一束,仿佛祭奠人刚刚离去。

黑暗中,唐涵伫立了会儿,再次谛听附近,而后才裤兜中摸出打火机,咔嚓打着,洞中溢满橘黄的光亮。一壁有凹进去的一个方方的如同小窗的地方,放置一把蜡烛,他拿起一支将其点燃,在类似窗台的地方滴了些蜡泪,将燃着的蜡烛粘立。方方的能有半间屋子的空间。除了蜡烛,再有的物件就是一黑皮箱。打开皮箱,一电台。唐涵熟练地操作起来,向领导隐蔽战线的高层发电。滴滴答答,红灯闪烁,稳健中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