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已奉身,你与她姐妹相称”太子另立正妃后,我凤袍加身,他癫了
发布时间:2025-10-17 15:56 浏览量:11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春猎之时,太子殿下元安策马疾驰于林间,忽见一孤女身影闪现。
他手中弓弦一紧,一箭如流星般射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孤女。
那孤女不是旁人,正是他生母娘家侄女,沈云锦。
元安见沈云锦中箭倒地,心头猛地一颤,急步上前。
待看清她面容,只觉似曾相识,又觉眼前一亮,竟是一见钟情。
他慌忙取下腰间丝帕,为沈云锦裹住伤口,肌肤相触间,心中涌起异样之感。
“姑娘,你且忍一忍,我这便带你回营。”元安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沈云锦面色苍白,却强撑着道:“多谢公子相救,我……我无碍的。”
元安见她如此柔弱,心中怜惜更甚,当下便道:“姑娘,我愿娶你为妃,护你一生周全。”
沈云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羞涩地低下了头。
可他却不知,他的未婚妻,乃是我崔氏嫡女崔瑶音。
这日,元安竟亲自前来崔府,要与我退婚。
他站在厅中,虽仪态矜贵,眼睛却只盯着旁边的沈云锦,仿佛她才是这世间最珍贵之物。
“崔小姐,我射伤了表妹,为她裹了伤口,有了肌肤之亲。她除了嫁给我,没有别的路可选。”元安语气坚定,似是已下定决心。
我闻言,心中一震,却仍强作镇定:“殿下,你我婚事乃陛下所赐,岂能儿戏?”
元安却冷笑一声:“崔小姐,你是皇后的侄女,有大把好男儿可选,何必与一个可怜的姑娘争男人?”
我闻言,心中怒火中烧,却仍保持名门闺秀的风范:“崔家的女儿,岂会与人争男人?殿下怕是没睡醒吧。”
退婚的消息一传出,宫中便传来了圣旨。
我依旧是无可动摇的太子妃,只不过,太子另有人选。
这日,元安再次站在厅中,对着满堂宾客,重复着那番话:“云锦娇弱,初到京城,我伤了她,亲手为她裹了伤,有了肌肤之亲。如果我不娶她,她将如何自处?”
“还望崔小姐明白,一个姑娘家的清誉比什么都重要。云锦除了嫁我,已无退路。”
“你若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就该同意退婚。”
父亲气得拿茶盏的手都在发抖,他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大声道:“太子殿下,用这般理由退婚,可有想过,瑶音日后该如何自处?她的声誉要如何保全?”
“当初这门婚事,还是殿下在陛下面前苦苦求来的,闹得满城皆知。现在却又上门悔婚,你将我崔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沈云锦闻言,怯生生地拉着元安的袖子:“太子表哥,你别为了云锦和崔大人起争执。云锦不怕那些流言,不过一死而已,云锦绝不让表哥难做。”
元安闻言,心疼地揽住她,柔声道:“云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困于流言蜚语中。”
他抬眼看我,一脸骄傲却又带着几分不屑:“崔小姐出身名门,想必不会与云锦争一个男人。你自有大把郎婿可选,如果一定要扒着这门婚事,未免有攀附之嫌。”
“还是说,你也是与京城那些女人一般,只想要太子妃的位置?”
“订婚以来,你对我不冷不热,约你踏青出游,品茶诗会,你一律不应。想必是不满意这门亲事的,退了也罢。”
我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却仍强作镇定,拿了庚贴出来:“殿下,这是庚贴,从此你我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
“沈姑娘倒不必在崔府哭的,你觅得好夫婿,天下女子最尊贵的位置都即将是你的,不是应该高兴吗?”
沈云锦身子晃了一下,小脸煞白:“崔小姐,我知道我身份没有你高贵,我也不是有心抢你的夫婿。你不必如此讥讽于我。”
元安看着我,嘲讽一笑:“崔小姐退婚退得如此干脆,莫不是早有了心上人,我此举正合了你的心意不成?”
他又扫了一眼满堂宾客,大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不如再挑一个佳婿,我必送上重礼,给崔小姐添妆。”
我闻言,心中冷笑,却并未答话。
满堂宾客闻言,议论纷纷。
“太子殿下是不是疯了,居然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妹退婚?”
“明明这崔姑娘才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殿下的表妹啊!”
“你没听说啊,太子殿下春猎的时候一箭射中了这个所谓的表妹沈云锦,一见钟情,死活要娶。”
“哪里来的女儿家,从未听过,她真是厉害,围场守得那么严,她怎么进去的。”
“听说是太子生母娘家的人……”
“嘘——”一老嬷嬷压低嗓音,扯着身旁小宫女的衣袖,“太子的出身是宫中禁忌,万万说不得,你莫非忘了?那可是个身份卑贱的烧火宫女所生啊。”
我生辰宴正酣,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波搅得草草收场。与此同时,太子元安为了一介孤女悔婚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京城,人人皆知。
次日,皇后一道懿旨,我便被宣进了宫中。皇后乃我嫡亲姑母,与父亲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向来对我疼爱有加。
姑母端坐凤椅,入主中宫多年,威严自显,却因无所出而心有隐痛。
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当年,元安的生母不过是陛下在行宫偶遇的一个烧火丫头,连正经宫女的名分都没有。因她身份太过卑微,即便得了天子垂幸,也从未有过册封。待到元安出世,那丫头没多久便病故了。”
“因元安生母身份低微,连宫中太监都敢任意欺压他,小小年纪,差点便没了性命。”
“姑母我受陛下宠爱多年,盛宠不衰,中宫大权牢牢在握。见他可怜,便将他抱到宫中,养在膝下,悉心教导。”
“是以他虽排行第四,却因皇后亲自抚养,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太子之位。”
皇后心疼地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怜惜:“我的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元安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我悉心教导他多年,又把母家最疼爱的孩子许配给他,谁知他竟见色起意,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表妹,竟要取消与你的婚约!”
“如此行径,怎堪大任?我这些年来的教导,算是白费了。”
“他身上流的,终究不是崔氏的血。不是自己亲生,到底养不亲啊。”
我扯着皇后的衣袖,爱怜地俯在她的膝上,柔声道:“姑母,太子在婚前便露出这般本性,未必是坏事。总比让瑶音嫁进东宫后再受苦的好。”
“崔家的女儿,何愁嫁不出去?”
皇后闻言,笑了,轻抚着我的脸:“我们音儿,乃是天下最好的女子。你放心,太子妃之位,除了你之外,无人可代。”
“帝后自幼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即便姑母我无所出,皇上这么多年最爱重的女人依旧是我。只因我抚养了元安,皇上便爱屋及乌,很是疼爱他。”
“即便他生母是个宫女,在他长大后,皇上依旧把最尊贵的太子之位给了他。”
此时,皇上也听说了元安与崔家退婚的事,正在御书房大怒:“蠢货!清河崔氏的女儿,多少人挤破头都娶不到,瑶音可是崔府嫡女,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退婚?”
“皇后替你定下这门婚事,是心疼你没有母族扶持。娶到崔氏女,从此你身后便有了大士族的支撑,你竟然亲手放弃了自己的一大助力,简直是蠢笨如猪!”
皇上说完,气得拂袖而去。
即便被皇上斥责,元安依旧毫无惧色,带着沈云锦来了皇后宫中请安。
他跪在皇后面前,声音坚定:“母后,您向来疼爱儿臣,儿臣只想娶一个心爱的女子。我是太子,难道还不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吗?”
皇后失望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你与瑶音从小一块长大,从前你跪在本宫面前求赐婚时说,你心悦她,要与她互相扶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却说她并非你心爱的女人?”
“我看那沈云锦是让你盲了心肠。”
元安仰着头,紧握着云锦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母后,崔瑶音和那些无趣的贵女一样,循规蹈矩,木讷无趣,一点鲜活劲都没有。可是云锦不一样,她喜欢笑喜欢闹,会跳宫中从未跳过的舞,哼唱各种民间小调。她娇媚动人,母后,你只要多了解她,一定会喜欢她的!”
我隐在帘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至极的笑。
随即,我哼起那首民间流传的小调,声音婉转却透着几分不羁。
身姿随着曲调扭动,跳起宫中从未见过的艳丽之舞,一举一动,娇媚动人。
这般模样,若是放在勾栏瓦舍里,那可真是随处可见,毫不稀奇。
皇后端坐在上首,冷冷地盯着太子元安,目光如冰刃般锐利。
“元安,你可知,失去崔家的助力,你会失去什么吗?”皇后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子元安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傲慢与不屑。
“我知道母后要说江南士族的助力,可是母后,我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天下都是我的臣民,他们皆应臣服于我,我何惧之有?”元安昂着头,仿佛天下已在他掌中。
说着,他又一脸高兴、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知道母后喜欢瑶音,要不,让瑶音当我的侧妃,日后我登基了,便封她做贵妃,难道崔家还敢有意见不成?他们又能奈我何?”元安挑了挑眉,自以为想出了绝妙的主意。
我在帘后听到这话,气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骂:这个竖子,竟如此狂妄!
皇后声音愈发清冷,如寒风吹过:“崔氏女,绝不可能为人侧室。安儿,你是我的养子,却不是陛下唯一的儿子,你以为仅靠自己便能稳坐东宫之位吗?莫要太天真了。”
太子元安声音却依旧坚定,仿佛丝毫不在意皇后的话。
“这是自然,我可是未来的天子啊,母后,这天下迟早都是我的,谁又能动摇我的地位?”元安拍着胸脯,满脸自信。
这时,沈云锦弱柳扶风般地走上前,娇弱地说道:“皇后娘娘,云锦自知身份低微,日后如果崔小姐入了东宫,我一定不与她争宠,待她亲如姐妹,一起好好侍奉太子表哥,绝无二心。”
皇后轻声一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哼,元安,你可要想清楚了,娶了沈云锦,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这后果你可承担得起?”皇后目光紧紧盯着元安。
元安掷地有声,毫无犹豫:“是,儿臣绝不后悔,为了云锦,我甘愿承担一切。”
皇后挥了挥手,似是疲惫又似是决绝:“好,退下吧,本宫这几天便会下旨的,你们且等着吧。”
太子元安狂妄至此,丝毫不将皇后的娘家放在眼里。
我深知姑母(皇后)已经做了决定,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我从皇后宫中出来,刚走到宫门,便被守在外面的元安堵了个正着。
元安一脸急切,上前说道:“瑶音,昨日是我冲动了,仔细思量后,确实是我不该,是我一时糊涂。”
“今日父皇斥责了我,我想了一下,无论如何我都不该损害你的清誉,让你受此委屈。”元安满脸懊悔之色。
“我已经向母后请旨,娶云锦为正妃,太子侧妃之位也不算辱没你,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也不算辜负了我之前的诺言,你觉得可好?”元安一脸柔情似水的样子看着我,似乎等着我感恩戴德地点头。
可惜,我并没有如他所愿。
我冷冷地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殿下,你我婚事已作罢,不必再提,往日种种,就让它过去吧。”
他见状,急忙伸手想拉住我:“瑶音,我知错了,都是我不好,你便饶了我这一次?要不我当着众人的面给你道歉,让你把面子捡回来可好?这样众人便不会再说什么了。”
我狠狠抽开手,眼神坚定:“殿下请自重,那日殿下金口玉言,我们婚约已废,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殿下不会忘记了吧?怎能出尔反尔?”
元安逼近一步,将我逼到角落,眼神凶狠:“瑶音,你要乖巧温顺才能讨男人喜欢,你我早有婚约,被储君退过婚的女人,天下何人敢娶?倘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要毁了你终身幸福?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仰起头,凝视着他那张与姑母毫无相似的脸,眼神中满是傲然与不屑。
“这就不劳殿下操心了,崔氏女怎会愁嫁?即便你把嗓子喊破,也多的是王公贵胄登我崔家的门,求娶于我。”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他阴沉着脸,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瑶音,小性子使过了头,就不值得让男人怜惜了,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会告诉父皇,婚期照旧,他日等你做了我的侧妃,我再好好管教你这个性子,让你知道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侧妃。”元安恶狠狠地说道。
自那日起,太子元安便携着沈云锦在京城之中四处游走,每至一处,皆引得众人瞩目。
他带着她穿梭于繁华街巷,赏那春日盛景,品那市井美味,游那名胜古迹,好不尽兴。
只因那未来太子妃沈云锦娘家势微,元安便特命京城中最为奢华的珠宝楼与锦绣坊,日夜赶工,只为给沈云锦定制一份无与伦比的丰厚嫁妆。
沈云锦这辈子何曾见过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她轻轻抚着身上那华贵无比的衣裙,眼中满是迷离与惊叹,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太子元安见状,紧紧搂着沈云锦,一掷千金,豪情万丈道:“我定要让这天下所有人都对你毕恭毕敬,有朝一日,你定会成为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此后,他带着沈云锦在京城之中肆意挥霍,金银如流水般花出。
一时间,那些阿谀奉承之徒如潮水般涌来,纷纷围在元安身边,为哄他开心,不住地夸赞道:“太子殿下当真是至情至爱之人呐!为了心爱的女子,竟敢在帝后面前奋力争取,为一个地位卑微的女子,宁愿舍弃那名门士族的崔氏之女,实在令人感动至深呐!”
元安听多了这般夸赞之语,心中愈发得意,他紧紧牵了沈云锦的手,深情款款道:“我心中只悦你一人,日后你必是我的皇后,母仪天下。届时,谁还敢说你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得跪俯在你的脚下。区区一个崔氏女,到时候也只能乖乖服侍于你。”
沈云锦闻言,娇娇弱弱地依偎在元安怀里,轻声细语道:“太子表哥,你当真要为了云锦放弃那崔小姐吗?她可是崔氏嫡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呐,她比我更适合做那太子妃之位。只要表哥心中有云锦,云锦便愿意让出这太子妃之位,只要能日日见着表哥,云锦便心满意足了……”
“而且,皇后娘娘似乎也不喜欢云锦,云锦实在不想让表哥为难呐。”
元安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柔声道:“你且放心,我是这大周太子,难道还不能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正妃之位吗?那崔家,再是名门望族,也不过是臣子罢了。我许她一个太子侧妃之位,已是给崔家最大的颜面了。”
“母后无子,我是她从小抚养长大的,除了我,她还能依靠谁呢?你且放心,她定会妥协的。”
“至于那崔瑶音,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要她做侧妃,崔家就得乖乖把她嫁进东宫!”
那群小人闻言,纷纷在旁边拍手叫好,齐声道:“不愧是太子殿下,当真是有气魄呐!”
这话很快便传入了宫中,“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元安尚是储君之身,便如此夸下海口。
当今天子正值盛年,哪里能听得这般悖逆之言,听到后顿时脸色大变,怒不可遏,一把将整桌的茶盏都摔了个稀巴烂。
皇后娘娘听到后,更是轻蔑一笑,冷声道:“除了他本宫还能靠谁?”
她身边的女官从善如流,连忙答道:“太子这是要忘本呐,他莫不是忘了,这宫里所有的皇子,都得叫您一声母后,都是您的孩子呐。”
几日后,母亲举办了一场赏花宴,一来是为开解我,让我散散心,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帮我挑选一位如意郎君。
众人正在园中赏花散心,聊得正欢之时,忽有下人来报:“太子殿下到~”
只见元安拥着沈云锦,大摇大摆地入了崔府,后面跟着的侍从,大约捧着十几盒的东西,浩浩荡荡而来。
太子元安看着我,一脸笑意,道:“瑶音的赏花宴,我岂能不来呢?你可是恼了我,连帖子都没有送到东宫?本宫不请自来,权当是给瑶音妹妹的赔礼了,你可别再恼我了。”
说罢,他一脸笑意,上前将一枝开得正好的牡丹花轻轻簪在我的发间。
所有人见状,脸色皆是一变,我更是连忙退开一大步,恭敬道:“殿下,瑶音只是臣女,岂能让殿下如此呢。听闻东宫婚期将至,瑶音在这里恭祝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的一席话,将自己与他撇得干干净净,毫无瓜葛。
太子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又展颜笑道:“瑶音妹妹,还在生气呐?好好好,都是本宫的错。今日便给瑶音妹妹郑重道个歉。”
“前日啊,本宫特意问了钦天监,下月初一可是个绝佳的好日子。本宫打算即刻回禀父皇和母后,让你先入东宫。他日啊,你也算得上与云锦平起平坐。”
“本宫可以在此当着你的面起誓,除开云锦,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别的女子越过你去!”
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思忖:不是已然退婚了吗?为何太子还是这般理所当然地要娶崔家女儿当侧妃的模样?
沈云锦在一旁,眉眼含笑,娇声道:“是啊,瑶音姐姐,我也苦口婆心地劝说太子表哥呢,先纳姐姐进东宫。虽说姐姐不能穿那太子妃的服制,但是,我早已在锦绣坊给姐姐精心挑选了一套嫁衣,漂亮得很呐。”
言罢,她轻轻一挥手,叫人拿上来一件嫁衣。那是一件银红色的嫁衣,上面绣满了璀璨夺目的宝石,华丽而隆重,只是,它并非正红色。
母亲和崔家族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将崔家的脸狠狠踩在地上。
我冷冷地凝视着沈云锦那张得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太子即将娶妻,也该找个经验老到的嬷嬷,好好教导一下未来太子妃的礼仪,让她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自古以来,婚姻之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氏从未应下这婚约,无媒无聘,若传将出去,便是无媒苟合。难道沈姑娘竟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啊,想来也是,沈姑娘不也无媒无聘便入了东宫吗?”
“这样的作派,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反倒是我们崔家女儿,是不敢如此的。如此漂亮的嫁衣,瑶音实在不敢受,你还是带回去自己用吧。”
沈云锦闻言,顿时涨红了脸,怒目而视,尖声道:“放肆!我是未来的太子妃,你竟敢对我不敬?”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冷声道:“可有圣旨明言说了你是太子妃?天下人可知太子已然娶妃?既然没有,沈姑娘也该低调收敛一些,免得得意过了头,他日不好收场。”
沈云锦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她扑进太子怀里,泣声道:“表哥,云锦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只是好意给崔姑娘送嫁衣而已,为何她要如此咄咄逼人。我说了我一定会与她做好姐妹的。”
“想必是我出身卑微,不配与她共侍一夫。表哥,我不想你为难……若是要受此污辱,我宁愿不做这个太子妃,只做个普通的奴婢陪在表哥身边……”
元安阴沉着脸,冷冷道:“崔氏号称名门,便教出这样的女儿?”
“既然你们崔家如此不识抬举,那也不必给你们脸面。本宫今日便降下谕旨,来人,将崔姑娘带回东宫,今晚便洞房,明天请大家喝个喜酒,恭贺瑶音成为太子侧妃。”
父亲闻言,寒着脸,怒声道:“简直欺人太甚!”
太子的侍卫和宫女已上前,站在我身边,欲将我一起带走。来府里参加赏花宴的人,皆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妙。
忽然,外面传来传唱的声音:“圣旨到!”
太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意,挑眉道:“一定是母后答应了,替我向父皇求来了旨意。”
然后转脸看着我,洋洋得意道:“有陛下赐婚,全了崔家的颜面,这下你们可还满意?”
宣旨的内侍站定于阶前,手持明黄圣旨,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崔氏瑶音,笃生令族,克承芳训。秉德恭和,赋姿淑慧,实乃皇家良配。今特许配于皇三子元祈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话音未落,太子元安猛然抬头,面露惊色:“什么?三皇子妃?我明明已与母妃说过,要娶瑶音为侧妃,皇兄怎能横刀夺爱!”
内侍闻言,微微一笑,躬身道:“太子殿下,此乃圣旨,小的不过奉命宣读罢了,您万不可妄言呐。”
我垂首,恭敬地接过圣旨,再行大礼:“臣女崔瑶音,谢主隆恩。”
元安见状,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急声道:“瑶音,你不能接旨!我这就回宫与父皇说个明白,你本就是要嫁给我的!”
“你放心,”他目光灼灼,语气急切,“日后我若登基,你便是最尊贵的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定会让你成为宫中最受宠的女子,你怎能弃我而去?”
我闻言,心中一阵厌恶,终是忍不住,冷声道:“殿下,臣女既已接旨,便需进宫向帝后谢恩,恕不奉陪了。”
元安却紧紧抓着我不放,咬牙切齿道:“我说了,不许你嫁给别人!崔瑶音,你此生只能嫁给我!”
“太子殿下这般抓着我的未婚妻,是为何意?”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转头望去,只见三皇子元祈身着银甲,风尘仆仆,立于太子身后,显然是刚赶回京城。
元祈乃已逝淑妃之子,当年淑妃病重,于榻前将十二岁的元祈托付给了挚友皇后。奈何他自幼性子孤直,不愿卷入京城纷争,守完母孝便远赴边关,投奔了外家。
这些年,他一直在边关戍守,屡立战功。若非他无心争储,元安这太子之位,怕也不会如此稳固。
众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是三皇子殿下,他竟回来了!”
“三皇子多年未归,如今突然回京,又被赐婚崔氏女,这是何意?”
“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三皇子母妃出身将门,如今他又娶了崔氏女,日后前途,怕是不可限量啊!”
元祈乃战功赫赫的将军,从沙场归来,身上仍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元安看着他一身风尘,又看看我一身蜀锦,不由嘲讽道:“三皇兄,你远在边关,久未归京,怕是还不知此事原委。瑶音与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不过是我惹她不快了,她在与我赌气罢了。”
“赐婚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待我与父皇说明,定会让他再为你另赐一门佳偶。”
“再者,”他顿了顿,目光轻蔑,“嫡庶有别,瑶音若嫁了我,日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跟着你去边关吃苦……你可别耽误了人家。”
我闻言,心中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打断道:“太子殿下!”
“三皇子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若无他与万千将士的守护,何来我等今日的富贵安宁?”
“你身为太子,竟如此轻视沙场将士,实在令人心寒!”
“瑶音虽是女子,却对三殿下这样的英雄男儿,仰慕钦佩不已。”
元祈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我:“崔姑娘,你可心甘情愿嫁于我?”
我羞红了脸,垂首点头:“三皇子多年为国征战,护得一方百姓平安,瑶音钦佩不已,自然愿意。”
元祈伸出手来,柔声道:“那不如由我护送崔姑娘,一同进宫谢恩吧。”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的手心,感受着他有力而沉稳的握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我们并肩走了出去,留下元安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元祈,实乃姑母为我选定的新夫婿。
姑母与淑妃情同姐妹,若非元祈性子倔强,非要去边关,姑母或许还不会抚养元安呢。
这些年,姑母的信笺如雪片般飞往他处,字字句句皆是劝他早日归来。
“即便你对那储君之位无心,也该成家立业,承欢于父母膝下,莫要让家中二老日日牵挂。”
可那些话语,于他而言,不过是风过耳畔,不留痕迹。
此次,不知是何缘故,他竟将姑母之言听进了心里,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归途。
皇后端坐于宫中,听闻了今日外界种种见闻,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
“哼,一个婢生子,不过因本宫抚养一场,便真将自己当成了金枝玉叶。”
“如今皇上对太子已然失望透顶,与其待到事态不可收拾,倒不如本宫先弃了他,好歹日后还能留他一条性命。”
皇后膝下无子无女,却能在后宫中多年盛宠不衰,除却显赫家世,美貌与心机亦是缺一不可。
即便前朝大臣总将“后宫不可干政”之语挂在皇帝耳边,可皇帝对她,却是信任有加。
比起那些臣子,当今皇帝可是更依赖自己的发妻呢。
我与元祈的婚事,已然定了下来,钦天监很快便选定了吉日。
朝中大臣皆是精明之人,各家夫人亦络绎不绝地往来于宫中,欲在后宫探听一二隐秘消息。
有些时候,默认便是最大的肯定,开始有人慢慢向三皇子元祈亲近起来。
上书参太子的朝臣,亦是越来越多。
譬如那去考察灾情之事,本是国之重事,他却带着沈云锦,坐船乘车,游山玩水,缓缓而行。
甚至在中途,还陪着沈云锦去烧了一次香,只因听闻那山中寺庙求姻缘最为灵验。
俩人牵着手,在菩萨面前各种祈求,只愿菩萨保佑他们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待他们浓情蜜意抵达灾地之时,饿死的百姓已超出众人想象。
而本该用于赈灾的粮食,却因他在路上耽搁,遭遇了大雨,全都发霉变质,无法食用。
粮食远远不够,灾民们看着朝廷派来的东西只有这么一些,顿时骚乱了起来。
“这赈灾之人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啊!居然不顾我们百姓的死活,带着未来的妃子游山玩水!”
“是啊!我们还在这里饿肚子,他却在那里享乐!”
他的这般举动,激起了民愤。
灾民们还在生死边缘挣扎,太子却依旧游山玩水,画舫歌舞日日不断。
官员们怒不敢言,但是士子们却毫不畏惧,联名写了状子,上面血淋淋地按着万人指印。
他们怒斥太子无所作为,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如此之人,如何能担储君之责,如何能服天下民心?
在太子还在游山玩水之时,崔家和皇后已然收到了消息。
我毫不犹豫拿出了所有的私房钱,并在京中贵女圈中发起募捐。
“姐妹们,如今江南灾情严重,我们虽为女子,却也该尽一份心力。”
“好!我们定当全力相助!”
元祈带着我们购买的无数粮食,匆匆赶往了江南。
在灾民暴乱之前,元祈带着粮食赶到了江南,成功平息了这场骚乱。
彼时,元安正受了皇帝的严厉训斥,尚在焦头烂额之中。
元安一脸理所应当地看着元祈,道:“孤这次记你一功,你救了孤一命,日后必给你封赏。”
他被哄惯了,仿佛真成了个傻子,还一本正经地嘱咐江南官员,不许将这些事透露出去。
却不知,自己早已失了人心。
等到他回京复命之时,更是将功劳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父皇,儿臣赈灾归来,灾民已得到安抚,粮食也已经运到,赈灾的银两也已发放下去,灾民都感恩父皇,称父皇是仁君圣主。”
“临走时,灾民跪在路边感激涕零,甚至写了万民书,称赞天子之德,恩沐四方。”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来,上面有人写着对朝廷的感激之情,还有对太子的种种称赞。
文章的末尾,按着密密麻麻的红手印。
皇上看着这篇文章,气得浑身发抖,怒声道:“你……你竟敢如此欺瞒朕!”
“太子!”皇上怒目圆睁,声如洪钟,“你不如向朕解释解释,为何朕收到的万民书,与你呈上的那本,竟是大相径庭!”
言罢,皇上猛地将桌面上那摞折子朝着元安掷去,折子如利箭般,正砸在元安脑袋上。
元安被砸得一个踉跄,赶忙俯身捡起地上的信纸,缓缓展开一看,顿时冷汗如雨下,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父皇冤枉啊!儿臣绝无此等行径,定是那奸人构陷,妄图陷儿臣于不义啊!”
皇上目光冰冷如霜,死死地盯着他,冷冷道:“冤枉?在上朝之前,朕便已亲自拷问了跟随你一同去江南的内侍。他们每一个人都已承认,说你在去江南的途中,被那美景迷了眼,流连忘返,又跑去礼佛,在路上白白耽误了整整十日之久!”
“你可知这十日里,饿死的灾民有多少?”皇上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悲愤。
“一共一万三千人!”皇上一字一顿,如重锤般敲在元安心头。
“元安,朕念着你乃是皇后亲手抚育长大,不忍让她伤心难过。即便你平日行为荒唐,朕也念及母子情分,给了你最后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毫无怜悯之心!”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这储君之位?朕万万不能将祖宗的基业交到你手里,以免毁于一旦!”
元安跪在地上,身体如筛糠般发抖,哭喊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可是,不过几日功夫,怎会死这么多人?一定是当地的官员不作为,明明只要他们开仓放粮,便不会有如此惨状……怎会饿死这么多人……”
“定是有人构陷儿臣,父皇一定要严查,把这些贪官污吏统统斩了,以正朝纲!”
“此事和元祈脱不了关系,他定是和当地的官员勾结在一起,妄图陷害儿臣,还请父皇明察秋毫,还儿臣一个清白!”
此时,朝堂上的官员们,有不少原本是拥护太子的。可最近太子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他们寒心。先是为了一个孤女,竟要和崔氏女退婚,如此不顾大局;接着又办事不利,闯下如此大祸。如今闯下大祸以后,居然还推卸责任,毫无担当。他们即便想出手相助,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今见他毫无证据,就敢倒打一耙,联想着近日宫中废太子的传闻,众臣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敢轻易说话。
皇上满脸失望地看着他,怒喝道:“元祈出宫是朕亲自派遣的,你不知好歹,竟还敢冤枉他人,真是胆大包天!”
说着,皇上一声令下:“太子办事不利,既无爱民之心,又无储君之量,责令在东宫禁足三月,无诏不得出!”
“崔氏女在这次江南赈灾中功不可没,即日起加封崔瑶音为怀安县主,以示嘉奖!”
太子被禁足的消息,如一阵狂风,一下子在京城传了开来。
士族之间向来盘根错节,多有牵扯。眼看太子要被废,大家都暗自开始站队,各自盘算着未来的局势。
沈云锦听说这消息后,心急如焚,匆匆赶到皇后宫前,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道:“皇后娘娘,太子是你的儿子啊,是你亲手抚养长大的,你怎能忍心看着他被废为庶人,任人欺凌啊?”
“现在外间传言纷纷,都是那些小人在诬陷太子,求娘娘派人严查,一定要将这些诋毁太子的人统统抓起来,还太子一个清白!”
皇后坐在宫中,听她在宫门前大声嚷嚷,吵闹得很,心中烦躁不已,便让人把她放了进来。
皇后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如冰刃般锋利:“你可知太子被斥责,有你一半的责任。若不是你撺掇着他游山玩水,上山许愿,他也不会闯下如此大祸!”
“自从他误射了你那天起,便被猪油糊了心,神志不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摸进皇家围场的!”
皇后端坐凤椅,眸光清冷,扫视殿中众人,缓缓开口:“你既一心为太子求情,如此情深意切,本宫便成全你这片心意。来人,带沈姑娘去慈云寺,令她在那清修之地抄经祈福,为那无辜死去的灾民诚心祷告,愿他们能早日脱离苦海,再入轮回,投胎为人。”
话音刚落,便有宫女上前,欲将沈云锦押走。
沈云锦面色骤变,疯狂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要去慈云寺!我要陪着太子殿下,我死也要守在他身旁,绝不离开!”
皇后闻言,微微抬了抬眼眸,目光如冰,冷声道:“死也要陪着他?好,既然你如此执着,来人,把沈姑娘扔进东宫,让她在东宫之中抄写佛经。何时抄完一万本,何时再放她出东宫之门。”
一万本佛经,这数量之多,怕是此生都难以抄完,沈云锦听闻此言,身子一软,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恰在此时,我缓步踏入皇后宫中。
沈云锦瞧见我,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光,如见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扑过来,紧紧扯住我的裙角,泣声道:“崔小姐,求你救救我,救救太子殿下吧。我不做这太子妃了,我愿将这太子妃之位让给你,只求你发发善心,向皇后娘娘说情,放我出宫去吧。”
我微微俯身,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嫁给元安?呵,他也配?沈姑娘,你往日里不是口口声声说最喜欢你的表哥了吗?怎么如今不过是被关了禁闭,抄些佛经,便不愿嫁了?”
“不过是抄抄佛经罢了,这对修身养性大有裨益,你还是静下心来,好好抄写才是。”
太子元安因失职之过,害死无数灾民,却仅被关了三个月禁闭,此事一出,民间顿时怨声载道,百姓皆愤愤不平。
百官们也纷纷上奏,恳请皇上废黜太子之位。
皇帝心中早有此意,等的便是这众臣齐谏之时。
终于,在元盛二十年,皇上下了一道诏书,正式废除太子元安之位,贬为庶人,发配至偏远的澹州,且永世不得回京。
在元安前往澹州的途中,不幸遭遇乱民。
那些护卫看守不力,竟让他失足摔下了山崖,待找到时,尸首早已摔得粉碎,惨不忍睹。
皇后听闻这个消息,默默静坐良久,神色复杂,最后缓缓下旨,将沈云锦扔到了慈云寺,令她抄写一万三千遍佛经,这数量之多,足以让她抄写一辈子了。
半年后,元祈凭借自身才德与政绩,被封为太子。
我身着华丽的太子妃礼服,在众人的瞩目下,嫁入了东宫,成为了这偌大东宫中唯一的太子妃。
元盛三十年,元祈顺利登基为帝。
他尊生母淑妃为生母皇太后,嫡母崔氏为圣母皇太后。
与此同时,举行了盛大而庄重的封后大典。
我与新帝手牵着手,并肩站在臣民之前,接受着万民的朝拜。
那一刻,我终于成为了那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万凤之凰,享尽世间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