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挖出40多斤黄金,上缴国家后,专家却为黄金罐激动不已

发布时间:2025-10-30 00:07  浏览量:8

盱眙南窑庄那口地坑里,出了件大东西:一只战国青铜壶和一堆金器,合计重量超过二十公斤。

那天是1982年2月10日,地点在盱眙县南窑庄,发现人叫万以全,他像平常一样在土岗上挖水渠。锄头突然撞到个硬东西,“当”一声,大家都知道那不是普通石头。万以全扒开土,一揭就看到一团金属块,赶紧叫来哥哥万以才和弟弟万以年一起挖。接着又露出个青铜器,壶里塞满了金饼,合起来超过二十公斤——按当时的物价,这几乎相当于天文数字,县里一个熟练工月工资才三十七块八毛,想想就知道这发现对一个农户来说意味着什么。

消息像风一样在村里散开,万家一下被围得水泄不通。万以才一把拿着两块金子跑到县里去报案,县上第二天就派人来了,还请了南京博物院的考古专家。现场处理很快,青铜壶被小心搬到专家手里。有人把壶擦干净、拆开、照着铭文一字一句对照,见过国宝的老专家那时候手都微微抖了一下,这种反应不是夸张,是看到不合常理的东西时职业反应的表达。

专家们判断,这批东西的年代跨越战国到西汉。最惹眼的是那只青铜壶,壶体重约6250克,结构复杂,是由十九个部件拼接而成。外面的镂空罩子不是随便打几个孔那么简单,而是用线条和花纹编成一层立体的网,细到能数出九十六条盘龙纹、数百朵小梅花钉互相扣合,肩上的兽钮和挂环还有金银镶嵌,焊接处紧密到现在都没开裂。这样的分段铸造再拼接、再镶嵌,放在现存战国器物里都很罕见。更重要的是,壶上的铭文被识别出来,内容说的是齐国攻打燕国、迁走宗庙重器的事——这段记载和史书里关于那次战事的记述互相呼应,还补了一些史书记不全的细节。换句话说,这个壶不是光好看,它还能直接把一段历史“说”出来。

坑里除了壶还有不少金器。一件西汉时期的金兽重约9100克,在已知汉代金器里属于极重的那类;还有若干印着“郢爯”等字样的金饼,被认为是战国楚国流通的钱;还有马蹄形金块、麟趾金之类,多数学者倾向认为属于汉代皇室使用的器物。不同年代的器物混在同一个坑里,从战国拖到西汉,时间跨度接近两百年。学界对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一起埋藏有几种猜想:一种是秦末战乱,大家忙着躲难,把贵重东西埋着等有朝一日再取;另一种是汉初政治大变、爵位土地重新分配,贵族家底被集中处理,家族断代后东西就留在原地。现在还没法下定论,得靠更多考古材料和文献对比。

发现后的日子里,处理程序走得快也走得细。专家把这些器物带回做登记、清理、拍照,给出年代判断并分级评定,几件被认定为一级文物。国家按照当时规定给发现者发了奖励,万家领到一万元,这在当年足以改变一家人生活。1983年的展览上,这只青铜壶被放在厅堂中央,灯光从镂空罩子里透出来,影子在地面上拉成复杂的花纹,像一张泛着光的旧地图。参观的人围着看,照相机一张接一张按下快门。因其重要性,壶后来列入禁止出境展览的目录,基本确定不会出国亮相。

田间的偶然变成博物馆的常设展品,这中间有一段不可见的工作:考古人员反复研判铭文、工艺学者讨论铸造方式、文物修复人员小心处理焊口和镶嵌处。有人在记录上写下每一处磨损和每一道修补线索,有人做笔记把器物和史书记载一一比对。那几天,关于万家兄弟能拿到多少报酬、村里人怎么议论这桩“天降横财”的讨论逐渐被学术讨论替代,展柜和研究室成了新舞台。

回想发现现场,那种突如其来的宁静里带着一种厚重感,大家都能感觉到手里的器物不只是销路或价值,而是连接过去和现在的一条线。壶最终被放进玻璃柜里,灯光照得金属亮眼,参观者看着纹饰、读着铭文,似乎能把一段两千年前的故事从地里拉出来,放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