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嫁给侯府的二公子后,我经常厚着脸皮来打秋风(已完结)
发布时间:2025-10-29 04:50 浏览量:8
阿姐嫁入侯府,成了二公子的夫人后,我这日子也跟着沾光,过得滋润起来。我时常厚着脸皮,跑到侯府去蹭吃蹭喝,打秋风。
那天,我晃悠到侯府后院,瞧见一个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阴冷的男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侯府如今也请小官来作陪了?”
阿姐在一旁被我气得又好笑又无奈,轻拍了下我的胳膊,嗔怪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可不是什么小官,他是咱们侯府当家做主的人,我大伯哥。”
“你在这府里,可千万不能招惹他,听见了没?”阿姐一脸严肃地叮嘱我。
我嘴里正嚼着桂花糕,听到这话,吓得“啪嗒”一声,嘴里的糕点直接掉到了地上。
“要……要是已经惹了呢?”我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我不但把他“吃干抹净”了,还偷偷把他画进了避火图里。
自打阿姐嫁进这富得流油的侯府,我的伙食那是一日比一日好。那天,我美滋滋地抱着一只水晶肘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可这一口下去,我就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劲。
“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再这么咬下去,今晚你怕是不想睡觉了?”一个低沉又醇厚的声音,就像陈酿多年的美酒,在我耳边悠悠响起。
迷迷糊糊间,我又陷入了昏睡。
天光大亮,我一睁眼,哪有什么香喷喷的肘子啊,眼前只有一只俊美男人结实有力的胳膊。而那个被我误以为是小官的男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光清冷如霜,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我轻咳了一声,打算先发制人,抢先说道:“那个,昨儿晚上你被人下了药,我勉强算是救了你一命。”
在这风月场所里,那些性子倔强、不肯屈服的小官,经常会被有钱人家的夫人暗中下药,这种事我早有耳闻。
我偷偷瞥了一眼他那半遮半露、线条起伏的胸膛,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像被火烤过一般。我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二两碎银,用力一掷,那银子“啪”地一声落在他胸前。
“喏,我也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人,这银子就当是给你的补偿。”我故作镇定地说道。
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我就值二两?你是不是给得有点多啊?”
“你嫌少?那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拿更多的来。”我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翻身下床。
我猛地推开门,对着外面扯着嗓子喊道:“月红,借我点银子啊!”
可这院子里哪有什么月红啊,我心里清楚,我也不可能再回去给他银子了。我现在只想赶紧逃之夭夭,心里想着:这种地方,果然不是我们这种又穷又本分的女人该来的。
“发什么呆呢?”阿姐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轻轻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
“你这三日都跑哪儿去了?也不来侯府吃饭,也不来看看我?”阿姐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回过神来,赶紧捻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不是忙着赶绣活嘛,城西那家人订了一大批货,我得抓紧时间赚钱呢。”
阿姐是我表姨母的女儿,从小就把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要是没有阿姐,我这条小命说不定早就没了。
可阿姐是个举止端庄、恪守规矩的女子。要是我告诉她,我这三日都躲在屋里画避火图,她非得被吓得晕过去不可。
其实,我是春香阁的画师,专门画这种春宫图。可最近朱掌柜老是嫌弃我,说我的画太死板,一点新意和灵气都没有。
她还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阿园啊,要不等你成了亲之后再画吧。”
我心里想着: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嘛,找个男人试试不就全明白了?还能耽误我赚钱不成?
于是,那日我走进了小官馆,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白捡了一个被下药的小官。要不是他说自己从未服侍过女子,还是清清白白的,而且长得又那么好看,我才不会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呢。
不过,这效果还真不错,朱掌柜对我这三日画的画非常满意,我一下子就赚了六十两银子呢。
突然,我的眼睛有点花,揉了揉眼睛再看,门口那个身影怎么这么眼熟啊?只见那人穿着一袭湛蓝的长衫,气度非凡,往那儿一站,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我顿时大惊失色,指着那人,结结巴巴地对阿姐说:“阿姐,你们侯府这么正经的地方,怎么也请小官来伺候啊?”
我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阿姐的继婆婆,还是哪个堂小姑子,或者是妯娌呢?
阿姐被我气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弹了一下我的脑门,说道:“你这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了!这是咱们侯府当家做主的人,我大伯哥。”
阿姐笑着解释道:“他长得是好看,可你也不能随便说人家是小官啊。你姐夫见了大伯哥,也得恭恭敬敬的。”
原来,阿姐的这个大伯哥赵斯年,可是侯府的掌舵人,还是新皇身边的权臣呢。
“你别看大伯哥长得斯文隽秀,其实啊……”阿姐向来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但这次还是忍不住跟我透露了一些内幕。
她说,姐夫年少的时候,被周太傅家那个纨绔不堪的小儿子给打伤了。赵斯年嘴里骂着姐夫“废物”,却对着周太傅家的纨绔笑眯眯地说:“辛苦你了,打得好,我也想教训教训这个笨弟弟。”
“来,教教我,你是怎么把他又捶又踢成这个蛤蟆样的?”赵斯年脸上挂着笑,可一转身,就让人把那纨绔的手脚都打折了,然后扔进捕猎野猪的陷阱坑里,整整关了三天三夜。
“大伯哥常年在外,也就前些天才回到京城。”阿姐又叮嘱我道,“在这府里,你可千万不能惹大伯哥,听见没?”
啪嗒一声,我嘴里的桂花糕又一次掉到了地上。
“要是已经惹了呢?”我哭丧着脸问道。
毕竟,我不但把他“吃干抹净”了,还把他画进了避火图里。
“阿姐,我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事,就不在这儿吃饭了啊。”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准备离开。
阿姐一脸不舍,拉着我的手说:“这么着急走啊?我已经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水晶肘子呢。”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再不走,我怕我这条小命就没了。一顿吃不上肘子,和一辈子吃不上肘子,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提起裙摆,正准备偷偷溜走。
就在这时,阿姐那温润的嗓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她喊了一声:“大伯哥您回来啦。”
我顿时感觉血液都凝固了,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鼻息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男子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
阿姐笑着介绍道:“大伯哥,这是我小妹,阿园。”
我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玄色云纹锦靴,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尖上,让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紧接着,一个磁沉而富有魅力的嗓音传入我的耳畔:“是阿园妹妹啊。”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温煦真挚的眼眸。要是我没有听阿姐说过他从前的那些行径,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副温润如玉的世家大公子模样。
阿姐恭敬地说道:“我家小妹从小胆子就小,一见到外男就害羞。”
“哦,是吗?”赵斯年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我身上,问道,“阿园妹妹,你说我们见过吗?”
我心头一紧,差点把碟子里的桂花糕给捏碎了。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画避火图以及睡小官的事情败露了。众人围在我身边,指指点点,骂我不恪守妇道。
我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我骨子里就有点离经叛道,向来对女子的贞洁看得不是很重。可是,他们却责骂阿姐:“你养的是什么妹子?表面看起来乖顺听话,实际上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阿姐心急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在我手背上。她哭着说:“我攒银子让你学琴棋书画,你竟然用来画那样的图?”
我头皮一阵发麻,现在可该怎么办才好啊?该怎么狡辩才能蒙混过去呢?我一脸尴尬,脸色就像猪肝一样难看,死死地盯着赵斯年。
正在这时,赵斯年的侍卫突然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姐轻轻凑到我耳边,小声解释道:“大伯哥样样都出类拔萃,就是不大记得人脸,尤其是女人的脸,所以才会这么问你。”
啊,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为什么不早点说呢?赵斯年竟然是一个不记人脸的脸盲?
佛祖保佑,看来我又可以吃上那美味的水晶肘子了。
“大伯哥,阿园是第一次见到您呢,对您并不熟悉。”我连忙说道。
就睡过一宿而已,真没那么熟。
"碗里的脸要陷进去了?"
阿姊抿着唇笑,筷子尖挑了块透亮的水晶肘子放进我碗中。
"慢慢嚼。"
可这会儿我哪慢得下来?方才在院里时,心都悬在嗓子眼儿,这会儿松快下来,倒像劫后余生似的,吃什么都香。
除了身边坐着的这位。
赵斯年就挨着我右侧坐着。按理说,我这外姓人跟侯府上下一桌吃饭本不合规矩,可在这赵家,赵斯年便是规矩本身。
"今日家宴,都坐。"他一句话,谁敢多嘴提什么男女大防、尊卑有序?
更离奇的是,不知何时他竟落座在我身侧,神色淡淡的,连夹菜都透着股优雅劲儿。我盯着他修长的手指,忍不住走了神。
这男人吃这么少,怎么长这么高?腰身那么结实,连...那处都那么有料...
我猛地甩了甩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怕是要画避火图了。
正想着,脚背突然一沉。
似有若无的触感,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又像有意无意的撩拨。我低头看去,那双绣着云纹的锦靴,不是赵斯年的又是谁的?
可抬头看他,他依旧端着碗,神色如常,修长的手指捏着银匙,在汤碗里轻轻搅动。
我缩回脚,他却又贴上来,如此反复。
面上端得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脚下却像在玩一场见不得光的游戏。直到我避无可避,一时冲动,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头,目光直直撞进我眼里。
我心里刚泛起一丝得意,他却当着满桌人的面,语气带着点嗔怪,又像在玩笑:"阿园妹妹,踩疼我了。"
我差点被嘴里的肘子噎住。
这人还要不要脸?
他这一开口,满桌人都朝我投来震惊的目光,仿佛在说:这打秋风来的穷亲戚,还敢踩当家人的脚,真是没眼力见。
我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这还让人怎么好好吃饭?
不对。
"大、大伯哥,您不是记不住人脸吗?怎的认出我是阿园?"
他唇角微扬:"声音,衣裳,都认得。"
好在那天我染了风寒,嗓子比平日沙哑些。
阿姊紧张地扯了扯我衣袖:"怎么回事?快给大伯哥赔不是。"
赔不是?
这男人倒会颠倒黑白。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伯哥,对不住。"
他笑着点头:"不妨事。"
话落,脚尖又轻轻碾上我的鞋面,一下,又一下,像猫爪子挠心。抬脚时,还蹭过我的小腿肚,一股热意直往上窜。
我猛地想起那日,他宽大的手掌握着我的小腿,一下,又一下...
真是够了。
我"唰"地站起来,在众人注视下。
阿姊吓得不轻:"阿园,你中邪了?"
我哭丧着脸:"阿姊,我想吃烧鹅,够不着。"
好不容易用完膳,我正想溜,姐夫赵瑾玉却开了口。
"大哥,阿园妹妹方才不是有意踩您的。"
"东阁楼不是要修缮吗?您不是要找画工把《明图》临摹到新图纸上,好让工匠依样雕刻?"
"阿园妹妹画技不错,不妨让她试试。"
我攥紧了手心,不能拒绝。
我隐约觉得,赵斯年在试探我。
我越躲着他,他越容易起疑心。
赵斯年手指轻敲桌面,笑得温润:"有劳阿园妹妹了。"
好在书房只有我一人,赵斯年午后便不见了。我凝神作画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我笔尖一顿,抬头竟见赵斯年站在门口。
这人大白天的就沐浴?
他面容俊美,长发未束,慵懒地倚在黄花梨木椅上。
"你画你的,我歇会儿。"
我瞥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那身莹白的常服,腰带松散,领口微敞。后仰时,锁骨和紧实的胸膛若隐若现,发梢的水珠顺着滑落...
他随口问:"画到哪儿了?"
画到哪儿了?
若是画避火图,这会儿该画到扒他衣裳的环节了。
一个正经男人,穿成这样,像什么话?真该收拾。
但我嘴上却乖顺:"画到假山了。"
那山连绵起伏,坚硬挺拔。
他"嗯"了一声,闭着眼。
狭长的凤眸微阖,活脱脱一幅美男春困图。他微调坐姿,指尖勾住领口,又松了几分,春光若隐若现。
我确定,从午膳开始,他就在勾我。
我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猛地扔下笔,上前拽住他的衣裳。
"不会穿就别穿。"
"刺啦——"锦缎撕裂声响起。
赵斯年修长的手指想捂住,却根本捂不住。
他错愕地看着我:"阿园妹妹,你要做什么?"
我像风月场里的浪荡子,捏起他的下巴。
"大伯哥费尽心机,不就是等这一刻吗?"
"勾起我的火,小心烧着你自己。"
他咬着下唇,眸光潋滟:"别这样,我要喊人了。"
"你喊啊,看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我俯身,将他的话尽数吞入唇间。
他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认命地闭上凤眸,任我为所欲为。
后来,宽大的梨花木椅似乎承受不住,发出吱呀声,惹人怜惜...
"阿园妹妹?"
像一滴清水冷不丁滴在我额间。
我猛地清醒,依然端坐在案前。
笔尖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黑。
赵斯年依旧倚在椅上,领口微敞,却绝无半点"春光外泄"。
他手里握着书卷,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
"画乏了?"
完了,苏阿园,大白天的胡思乱想。
定是最近避火图画多了,魔怔了。
正这时,门外进来个貌美丫鬟,端着一壶茶。
“大公子,是洛南让我过来的。”
洛南,正是赵斯年身边那个如鬼魅般神出鬼没的侍卫。
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滴溜溜地转着,娇声看向赵斯年:“大公子,可要奴婢伺候您饮茶呀?”
赵斯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点头,可那目光却如同黏胶一般,紧紧黏在她的脸上和手上。
嘿,当着我的面,这两人就开始眉来眼去、暗送秋波了?
这个赵斯年,果真是个放荡不羁的家伙。
只见那丫头端着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递到赵斯年唇边,可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着赵斯年扑了过去。
啧啧,这丫头撩拨人的手段可真是拙劣得可以。
赵斯年却只是轻轻一伸手,稳稳地扶住了那丫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说道:
“来之前没打探清楚吗?可别随便碰我,不然容易倒霉哦。”
话音刚落,电光石火之间,那丫头的双手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被折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全身筋骨软塌塌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仿佛一只即将断气的虫子。
就在这时,洛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屋里。
“公子。”洛南恭敬地唤道。
赵斯年却已经不紧不慢地开始净手,嘴里还嘟囔着:
“真是烦人,刚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我可不想再沐浴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午后他要沐浴,原来是杀了人啊。
可他却又转过头,温煦如春风般对着我笑道:
“当着阿园妹妹的面,我就不杀生了。”
“把她扔到乱葬岗,让她自生自灭吧。”
洛南点了点头,应道:“是。”随后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似的,拖着那丫头,关上门扬长而去。
我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在他眼里,杀人就跟砍大白菜一样轻松随意吗?
那丫头不过就是碰了他一下,就要被打断双手扔到乱葬岗去?
那要是睡了他还不给嫖资的人,岂不是连骨头渣渣都不会剩下?
这也太变态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苏阿园啊苏阿园,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溜啊。
趁他现在还没认出我来。
“大伯哥,没,没墨了,我去喊人来换。”
我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门口走去,可连门都还没摸到呢。
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仿佛有一条冰冷的蛇缠了上来,还带着一丝净手后残留的皂荚味。
“阿园妹妹又想溜走啊?”
“对了,那天你睡我的银子借到了吗?”
“轰隆”一声,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我的脑门上,我整个人都懵了。
“大、大伯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我结结巴巴地说道,试图装傻充愣。
那只手渐渐从我的脖颈处松开了。
“也许是我认错人了吧?毕竟在我眼里,天下女子的脸都差不多。”
“除了那些特别美,或者特别丑的。”
我暗自庆幸,感谢我娘,把我生得普普通通,既不丑也不美。
“但是,我的嗅觉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心里暗叫不好,我从来就不涂香料,身上应该没什么味道才对啊。
“你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既机灵又蠢笨。”
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盯着我向下撇的嘴角,慢悠悠地说道:
“哦,不对,是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说着,他的双手突然从我的腋下穿过,一把将我举了起来,放在了书案上,然后紧紧地收紧了我的腰。
“我从小就是药人,几乎百毒不侵。”
“说吧,那天你对我下了什么毒?加了什么药材?”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居然有本事让我迷失了心智。”
我哭丧着脸,说道:“我真没下毒啊……”我只是捡了个漏而已。
我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说道:“大,大伯哥,您再喝一杯那个不就……不就知道了嘛。”
“喝过一壶了,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我目瞪口呆,居然还真有人拿合欢散泡茶,还一口气喝一壶?
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脑海里又突然浮现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看起来又不像啊。
他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去,再给我下一遍你那种毒。”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我真没那种药啊。”
“我,我一个正经女子,怎么会随身带着那种药呢。”
他突然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拂了拂衣袖,说道:“现在去拿。”
“一个时辰后要是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去乱葬岗躺着吧。”
没药可怎么办啊?
没办法,我只好花了点银子去买。
还剩下大半个时辰呢,我东逛逛西逛逛,就是不想回侯府。
我吃了香甜的糖饼,又吃了酥脆的鹅油酥,接着吃了软糯的梅花糕、香甜的桂花糖山芋,还有爽滑的麻油素干丝……
直到实在吃不动了,我才慢悠悠地回了侯府。
赵斯年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跑啊?”
我握了握拳头,说道:“不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洛南一直跟着我呢,故意在街角露一下脸,在街头飘一下人影,就是在警示我。
他嗅了一下,说道:“你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女子。”
我垂头丧气地说道:“小时候饿怕了,长大后就不想亏待自己的胃,就算要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他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去下药。”
我赌着气,把一整包药都下到了茶壶里,搅了搅,然后端给了他。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三杯。
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神色清明地打量着我。
“大公子,看吧,我真没下药。”
“阿园可不可以先回去啊?我家的狗大黄饿了一天了……”
他眸色突然变得阴森森的,说道:“让你家狗继续饿着。”
一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把我拽到了他的腿上坐着。
他温热的鼻息喷薄在我的脖颈上,说道:“我有感觉了。”
“还说你没下毒?嗯?”
我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什……什么感觉?是要杀我的感觉吗?”
他冷哼一声,说道:“好好当我的解药,我就不杀你。”
我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杀我,睡一觉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反正也不吃亏。
早说嘛。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要弄死我而已。
先是在书房里,后来又把我挪到了独属于他的湖畔中央的水阁里。
我整个人就像一团无骨的面团,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他的火气似乎还没有消下去。
救命啊,我真的不行了。
我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以后再也不在避火图上画什么一夜七次郎了。
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啊。
“大公子,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他却咬着我的耳垂,说道:“直接杀了多无趣啊。”
我欲哭无泪。
早知道那天,就不该为了画避火图去小官馆,不去小官馆,就不会遇见被下药的他,也不会一时色欲熏心,惹下这不该惹的祸。
果然啊,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从那以后,赵斯年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日日逼着我给他在茶里下些“特别的东西”。
不仅如此,他还非要我当他的“解药”。嘿,你还别说,这倒让我画避火图的本事突飞猛进。
朱掌柜每次结算银子的时候,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嘴里不停地夸我:“哎哟喂,你这画得简直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成亲有男人滋润了呢。”
我听了,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
一想到赵斯年,我这腿就跟灌了铅似的,软得不行。书房里、凉亭中、花园里,就连那长长的连廊,都成了他逼我当解药的地方。
我是真怕了他了,有一天,我壮着胆子,随手抓了一包三七粉就给他下了进去。
他喝完这没掺真药的茶,跟往常一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伸手就来扯我的腰带。
我吓得直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公子,我没下药,是三七粉啊。”
他愣了一下,那手却没停,动作利落得很,三两下就把我弄得身子一凉。
他那低沉醇厚的声音贴在我的脖颈处响起:“那就是你给我下蛊毒了。”
我赶忙否认:“我没有!”
可他根本不管不顾……
我这才明白,他这是睡我睡上瘾了。
他每日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可我却整日提心吊胆。一会儿担心他一个不高兴就把我给杀了,一会儿又怕阿姐发现我俩这见不得人的事儿。
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一个消息,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皇帝要给他赐婚了。
那天,刚当完解药,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他:“大公子,听闻下个月你要把尚书家的嫡女娶进门当妻子啦?”
他凤眸一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当解药这活儿,我能不干了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能。”
我还不死心,又问:“那你就不能换个人当解药吗?”
他眼神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脸色也沉了下来,似乎很不高兴。
“苏阿园,你想让我换人?你跟我……不舒服吗?”
我脖子一梗,大声说:“对,你脾气不好,那方面活儿也差劲得很。”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他要娶妻还死死地勾着我,我就莫名地想起我那养外室的渣爹,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起来,说话也口无遮拦了。
“怎么,我说真话,你还不乐意了?”
他脸色变得更黑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思忖了片刻,缓缓说道:“若你要个名分,我的确暂时没办法给你。”
我心里暗自冷笑,心想:笑话,你想给,我还不一定想要呢。
“大公子多虑了,您多给阿园一些银子,那可比给我名分强多了。”
他恼羞成怒,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我:“你走,我今日不想看见你。”
我也不示弱,大声说:“走就走,是男人你最好三日别让洛南来找我当解药。”
虽说吵了嘴,可我这人脑子还是挺灵光的。
三日,足够我跑得远远的了。
我悄悄地跟阿姐告别,跟她说:“阿姐,我想去江南,买个三进的小院子住。”
阿姐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你有银子吗?”
我拍了拍胸脯,得意地说:“有,可多了呢。”
除了画避火图赚了不少钱,每日给赵斯年当解药,他也不算小气,珍珠玛瑙等报酬也给了一大堆。
“阿姐,我娘走得早,我那混账爹整天就知道赌,要不是你一直供养着阿园,阿园早就被那混账爹给卖了。”
“阿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要是姐夫对你不好,你就休了他,来江南找我,我养你。你要是寂寞了,就找几个小官陪陪你,养养花草啥的……”
我一时嘴快,把心里的小心思都说了出来。
哪知道阿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向往,随即又红着脸说:“阿姐羡慕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你这想法也太大胆了一些。”
我心里明白,世间哪个女子不爱自由呢?只是有些被教条束缚住了,有些被情爱困住了。
我相信阿姐跟姐夫肯定是琴瑟和鸣的。她嫁入侯府后,气色越来越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可我跟赵斯年虽说有肌肤之亲,但也不过是解药关系罢了,还天天提心吊胆地担心小命不保。所以,趁早逃跑才是真的。
就是有点舍不得阿姐。
阿姐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她也舍不得我。
她还悄悄地往我的衣裳里缝了好多银票,一边缝一边说:“阿园,外面要是不开心了就回来,阿姐永远都在。”
可世事难料啊,我出去还没转上一圈,就又回到了京城。
这事儿说来话长。
还没到江南呢,我就被抓了。
都怪赵斯年,为了扶持新皇上位,树敌太多。
我被抓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全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翘翘了。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指着我问:“这个就是赵斯年的女人?”
旁边的人赶忙回答:“是的,她是赵斯年弟妹的妹妹。”
刀疤男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大伯哥和弟妹的妹妹,赵斯年这玩得还挺花啊。”
“这种弱不禁风的女子,一根手指头都能把她摁死,赵斯年看上她什么了?”
也许是我表现得实在是太怂包、太无能了。
他们绑了我的双手双脚,把我往寨子里的柴房一扔,就不再理会我了。
他们走后,我一边费劲地解着绳子,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气。
这年头,怎么能傻乎乎地等着男人来救呢?更何况赵斯年比那些绑匪还想弄死我吧,毕竟我又跑了。
或许真该感谢我那个混账爹,小时候他绑过我好多次,想把我卖了换赌资。我做梦都在练习怎么解绳子,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这绑匪的绳索绑得也不是特别难解,我三两下就解开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逃出寨子大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扬起一片尘土。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骑马飞奔而来,那气势,就像一阵狂风。
赵斯年像看死人一样冷冷地看向刀疤男,冷冷地说:“把她交出来。”
我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有些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刀疤男却笑了,那笑容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赵斯年果然遵守承诺,若不是一人独来,就先砍了那娘们一根手指。”
赵斯年双目阴冷,就像两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盯着刀疤男:“她人呢?”
刀疤男还挺有头脑,他看我跑了,却一点也不慌张,押着一个跟我差不多身量的女子出来充数。
原来他也知道,赵斯年认不得女人的脸。又隔了那么远,什么气味都闻不到。
那女子手上还戴着我刚才无意间掉落的手钏。
那手钏是阿姐送我的,我从来都不离身,赵斯年是见过的。
刀疤男得意地说:“你下马,把剑丢了,用你自己换她。否则就先从头发开始。”
说着,他手起刀落,一缕头发就落在了地上。
赵斯年思忖了片刻,缓缓下马。
他马上就要扔掉手上的剑了,我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喊他呢?
但我又有一丝犹豫,我觉得赵斯年这只老狐狸,肯定没这么蠢吧?
没想到,“哐当”一声,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把剑扔了。
我忍不住惊呼:“赵斯年……”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同时射进了他的左肩。
刀疤男得意地大笑起来:“赵斯年,你也有今天,咕噜……”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赵斯年的动作快得就像闪电一样,我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刀疤男就被一剑穿喉,喉咙里冒出血泡,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其他匪徒一看这情况,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整座山寨突然燃烧起熊熊大火,火势凶猛,就像一条火龙在肆虐。
洛南带着一队人马从后方包抄过来,喊杀声震天。
我甩了甩脑袋,拔腿就想跑。
可赵斯年就像鬼神一样,一下子闪到我身后,紧紧地箍住我的腰。
他左肩的鲜血染红了我的背,热乎乎的,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转过我的身,捏起我的下巴,那眸光幽森得就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凶狠地咬破我的唇,那动作就像一只嗜血的魔鬼。看到我唇边的血,他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他的嗓音却冰凉如霜:“还想跑?你若刚才再没叫出声,我一定会杀了你。”
“苏阿园,你敢丢下我试试?”
突然,他闭上眼,整个人倒在我身上,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五日之后,我再次踏入京城的地界。
结果刚回来,就被关进了侯府别院那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
赵斯年自始至终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那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然,他刚从重伤中缓过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着几分病态。
我死死地攥着赵斯年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不要嘛,我害怕老鼠。”
他眉头紧紧皱起,像是被什么烦心事困扰着,没好气地说:“已经让人把老鼠都抓干净了。”
可我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撒手,又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怕冷……”
赵斯年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洛南,语气强硬地说道:“去,给她再加两床厚厚的寝被。”
“我怕黑......”我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怯懦。
“哼,去,给她点上十盏八盏的灯,把她的眼睛都亮瞎!”赵斯年满脸不耐烦。
洛南先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接着又看了看赵斯年,脸上满是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着自家主子:“公子,她住的是牢房,又不是客栈,没必要这么折腾吧。”
赵斯年冷冷地扫了洛南一眼,那眼神如同寒冰一般,瞬间让洛南闭上了嘴。
只是,洛南一个劲儿地往我的牢饭里搬各种东西,动作十分麻利。
到最后,连桂花糕、水晶肘子、香酥鸭这些美食都被他搬来了,摆得满满当当。
“洛南,我没让你拿这些呀。”我有些疑惑地说道。
洛南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道:“主子原话是,说你话太多,用这些食物把你的嘴堵上。”
额......这理由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几日,又是马不停蹄地赶路,又遭遇了绑架,整个人都没好好睡过觉。
饱餐一顿后,我抱着那柔软舒服的寝被,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在床上滚了一圈,便与周公相会去了。
半夜,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闪进了牢房。
一只冰凉的手,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气,开始扒拉我的衣裳。
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睡不着,你倒睡得挺香。”
我在迷糊中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惺忪。
看到来人,我一点儿都不意外。
除了赵斯年,还有谁能在这侯府别院里来去自如呢。
我眯着眼睛,轻轻拍了拍他,带着几分调侃说道:“你伤都好了?就来干这种事儿?”
“可是赵斯年,我好困啊……”我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困意。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动作停顿了下来。
下一刻,他竟然连人带被把我抱出了牢房。
洛南一脸不解,瞪大了眼睛说道:“大公子,这,一宿都还没住呢,你不是说要关她半个月吗?”
赵斯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道:“这里太潮了,你想让我感染风寒?”
我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唇。
五天前,洛南曾经找过我一回。
那日在山寨上,赵斯年突然昏倒了。
我这才发现,他不只是左肩有一道箭伤。
他的背上,有一道被利刃狠狠划开的伤口,那伤口狰狞可怖,已经发炎了,整个人也因此陷入了昏迷。
洛南一边熟练地给赵斯年处理伤口,动作十分娴熟,一边对我说道:“大公子对姑娘是不一样的。”
一向话少的洛南,这次头一回陆陆续续跟我说了这么多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上次书房的丫头,是三王爷派来的细作,大公子性子虽说古怪、冷漠、凶残、变态了一些……”
“停,你这是在夸你家主子还是在骂他?”我忍不住打断他,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洛南错愕了一下,随即低声说道:“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新皇给大公子指婚,大公子不要,他拿任务来换,背上的伤就是刚留下的。”
“那日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侯府,没想到姑娘却跑了,公子都气笑了,一口水都没喝就来追姑娘了。”
“他明知有诈,却依然孤身一人前往山寨,他说哪怕有诈,他也不敢拿姑娘的性命来赌。”
我喝了一口水,动作顿了顿,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家主子喜欢我?”我瞪大了眼睛,带着几分惊喜问道。
洛南沉思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来由的愉悦如同潮水一般,爬上我的心头。
有一种我即将翻身做主的感觉,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被抱回暖和的房间后。
赵斯年和衣躺在我的身侧,动作十分自然。
这还是第一次和他睡这么“素”的觉,我心里竟然有点睡不着。
“赵斯年,你是不是喜欢我?”我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没有。”他冷冷地回答道,语气十分干脆。
“你就有。”我倔强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
赵斯年冷哼一声,说道:“不睡,你就出去。”
我一下子爬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他眼疾手快,一下子拽住我,没好气地说道:“大半夜要去哪?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你都不喜欢我了,我还要跟你睡一个被窝,我不要脸的吗?”我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带着几分撒娇说道。
我照着话本里写的,嘤嘤地哭了几声,那声音娇滴滴的。
赵斯年无奈,对着窗外的月亮,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今晚月亮真圆,我喜欢你。”
哪有,我抬头看了看,月亮明明是弯的,像一条小船。
“口渴,我要不冷不烫的水。”我故意刁难他。
“怎么,你喜欢我,连倒一杯水都不愿意了?”我带着几分挑衅说道。
赵斯年不情不愿地下床,脚步有些沉重。
服从性测试完毕。
嘿嘿,我心里暗自得意。
阿姐,我又可以和你待在一起啦。
赵斯年带着我回侯府那日。
正好在大门外撞见了姐夫。
姐夫瞧见我跟赵斯年牵着的手,那纯良的眼眸一下子睁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小声跟我说道:“赶紧松开。”
“虽然咱们是一家人,但在外面也得避避嫌,会让人误会的。”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赵斯年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哦,是吗?”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十分温柔。
赵瑾玉急了,瞪大了眼睛说道:“这怎么还亲上了呢?”
可见他也是第一次大着胆子“教训”赵斯年,那模样十分可爱。
“大哥,阿园妹妹的未来相公才可以亲她,你只是她的大伯哥。”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洛南愣住了,仿佛被赵瑾玉的单纯震惊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赵斯年扔下一句:“我就是她未来相公。”语气十分坚定。
赵瑾玉愣在当场,嘴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像下了某个重大决定一样,说道:“以后,咱俩就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姐夫,我管你叫小嫂子。”
啊,他刚才愣住是在想这事啊?我心里忍不住想道。
见我回来,阿姐十分高兴,但也没多问什么。
她带着我一起在小厨房做桂花糕,动作十分娴熟。
“阿姐,我有个闺中密友,跟她嫡姐的大伯哥好上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呀,我都不好劝她,简直乱了身份。”我故意装作苦恼的样子说道。
阿姐把桂花糕从蒸笼里拿出,那一个个桂花糕白白胖胖的,甚是可爱,还冒着热气。
温热的烟雾中,阿姐笑了一声,说道:“那个闺中密友是你自己吧?”
“啊,阿姐,我怎么是那种人呢?”我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
阿姐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低垂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被他美色迷惑,一时糊涂……”
阿姐握住我的手,那双手十分温暖,说道:“只要对方真心待你好,疼你,珍惜你,阿姐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呢?哪怕对方是我公公都可以。”
“阿姐你别乱说哦,还好你公公死得早。”我忍不住说道。
成亲的嫁妆都是阿姐给我置办的。
她什么贵,就挑贵的,那架势仿佛要把最好的都给我。
阿姐拍拍我的肩,说道:“放心,都是阿姐自己挣的。”
“阿姐,你都做什么生意啊,教教我呗。”我好奇地问道。
阿姐难得小气了一回,死活不肯说,只是笑着摇摇头。
倒是我自己的事业停滞不前了。
那赵斯年几乎日夜与我厮混在一起,我根本抽不出时间画图。
那日,他拉着我到别院,在一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书房后面。
竟然有一间宽敞的密室,那密室十分隐蔽。
“机关在这,记住了?”他指着机关说道。
进入这扇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别有洞天。
各式各样的画具,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以后要画,就来这里画,随你画,无人看见。”他说道。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你说什么呀,我的画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我故意装作生气地说道。
赵斯年嗓音阴冷,说道:“苏阿园,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我为范本,画了多少张淫图?”
“避火图的事你也知道?”我瞪大了眼睛问道。
他冷哼一声,说道:“你说呢?”
我一蹦三尺高,带着几分焦急说道:“这事你烂在肚子里,别告诉我阿姐,我阿姐可受不了我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我阿姐当年看一眼姐夫都会红脸的人,她才是从来不见外男的。”我补充道。
赵斯年不置可否,只是掐着我的腰,那力度有些大。
“来,把上面的姿势都试一遍。”他带着几分坏笑说道。
“试不完,今日你不准出这个画室。”他十分霸道地说道。
后来我软着腿爬出密室时,整个人疲惫不堪。
忍不住后悔,我画那么多姿势做什么?
真的很累人啊。
自从我的画作身价一路飙升后,我与朱掌柜的交情也愈发深厚,甚至发展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某日,朱掌柜神秘兮兮地凑近我:“阿园啊,你知道周家娘子是谁吗?她可是咱们避火图市场的最大金主。”
“咱们那些画,只要落入她手,总能卖个好价钱。”
今日,朱掌柜特意安排我与周家娘子会面,说是周家娘子对我的画作颇为欣赏。
刚踏入茶楼,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茶来咯,贵客驾到,里面请!”
话音未落,周家娘子已款款而至,她戴着轻纱帷帽,身姿曼妙,宛如画中仙子。待她摘下帷帽,露出那张温柔而又熟悉的脸庞,我与她都不由得愣住了。
朱掌柜在一旁热情地介绍:“这位就是咱们的画神娘子,她笔下的画作,无论是何种姿态,都能信手拈来,就连男子那隐秘之处,她也是了如指掌……”
“而这位,便是咱们的大东家周家娘子,她的眼光独到,即便是街上男子穿着衣裳,在她眼中也能看出不穿时的模样……”
周家娘子轻轻抿了一口茶,轻咳一声,打断了朱掌柜的滔滔不绝:“好了,够了,别再说了。”
我则埋头于糕点之中,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那个,茶水不够了,让小二再添点……”
我与阿姐做梦也没想到,我们竟有着共同的爱好与事业。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转眼间,中秋佳节已至,月圆之夜,我们四人围坐在凉亭中,举杯邀月,共赏良辰美景。
赵瑾玉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拉着阿姐的手,开始滔滔不绝:“那些同僚真是胡说八道,他们说我夫人从另一位夫人那里得知,说你在做避火图的生意,还说阿园妹妹就是画那些画的人,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我当场就把他们骂了一顿,我夫人温婉贤淑,我妻妹单纯乖巧,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他们就是嫉妒你们有我和我哥这样的好夫君罢了。”
阿姐微笑着给他斟了一杯茶:“相公说得极是。”
我也紧跟着给他斟了一杯茶:“姐夫说得没错。”
这个侯府里,也就只有姐夫是真正心地善良的人啊。
见我们姐妹俩如此敬重他,赵瑾玉更是底气十足:“大哥,你也说句话啊,难道你不信任我小嫂子的人品吗?”
赵斯年缓缓扬起眉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信,我怎么会不信呢?”
当夜,赵斯年又悄悄将我推进了那间秘密画室。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灵感:“阿园妹妹,最近你的画作,姿势似乎有些呆板了。”
“是不是为夫没有给你提供新的创意?”
“为夫今日在二弟面前,那么坚定地信任你的人品,你难道不感动吗?”
我心里暗自嘀咕,今晚恐怕又得“加班”了。
这个赵斯年,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