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前的虎林日军大溃逃
发布时间:2025-10-14 03:00 浏览量:11
张明一栗公魁
虎林在日伪时期虽然是个边境小城,却又是个日本人的军事重镇,除虎头要塞有1个旅团的1.5万名日军驻守外,在虎林县城以西的西岗、太和、宝东等地驻有日军各兵种部队6万余人;在清河、庆丰有两个日本开拓团,共近800户;虎林县城的各机关团体,如伪县公署、警察队、银行、兴农合作社、铁路系统的各站段等都有大批日本文职人员,并担任要职。高峰时,日本的驻军、开拓团、文职人员及其家属约有8—9万人,超过中国人口的两倍。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虎林的日军相继调出,开拓团的男子和各机关的文职人员大部征召入伍。1945年“九·三”前夕,除虎头要塞有1400名日军外,虎林方面已无成建制的战斗部队,虎林的全体日军、开拓团、文职人员及其家属约1800人左右,其中军人和有战斗力的男子约500人左右。
1945年8月9日零时苏联对日宣战,前伊曼的苏军对虎头要塞进行了猛烈炮击,同时派飞机轰炸了鸡西发电厂,虎林全部断电。西岗日军司令官大野广一(中将)急用电话向牡丹江日军第五军军部报告,得到的答复是:苏联已正式向日本宣战,苏满边境的满洲一侧均遭到苏方的攻击,虎林方面要坚守,不许后退。大野广一用电话通知虎林县长日本人岩崎丙午郎,要他向地方各机关单位的日本头头传达,西岗军方则向虎林各驻军单位传达。忙乎了半夜,总算把“坚守”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当天凌晨,有不少中国居民听到东方有隆隆的响声,并看到东方上空有闪闪的光亮,也知道断了电,有些人以为是虎头下雷阵雨,有些人估计是开仗了,但都不敢公开说。早晨8点之后,人们还要去上班、做事,走到街上只见主要路口已有日本大兵持枪站岗。到了单位之后,日军头头宣布说:苏联对日本开战了,大家不要惊慌,要相信关东军有能力打退苏联的进攻,都要坚守自己的岗位,照常工作。8点30分左右,苏军侦察机飞临虎林上空,并对火车站进行了扫射,警护队(铁路警察)的日本队长自不量力,要伪铁路警们对空射击,一阵排枪之后惹恼了苏军飞机,俯冲下来反复进行了五六次扫射,多亏防空工事较好,铁路警们没有伤亡。此后每隔一小时苏军飞机必来一次,来后沿虎林、太和、宝东一线飞行,反复侦察。9点多钟,从西边飞来一架日军飞机,在虎林街上空和苏军飞机相遇,苏军飞机一顿机关炮打得日军飞机冒了烟,地面上有个日本近视眼,他以为冒烟的是苏军飞机,便高呼“万岁!万岁!”等飞机临近时,他看清了冒烟的是日军飞机,立刻傻了眼。
上午10点,大野广一接到第五军军部的电话通知,虎林由“坚守”改为“撤退”,撤退的具体要求是:所有日军和55岁以下的日本文职男子,徒步去宝清集结;开拓团的妇女儿童和所有日本人家属,午后4点乘火车经东安(今密山)去往牡丹江;撤退前要将日军所有营房、仓库、档案等全部焚毁;撤退的统一时间为午后4点。大野广一和岩崎丙午郎急忙分头向下布置。虎林当时的日军人数不多,但驻地却很分散,西岗日军司令部只通知午后4点撤退,撤退前要烧毁所有的营房、仓库,所有部队都不集中,各自选择行军路线,直接去往宝清。
那些日本文职人员和家属一听要撤退,便急忙到银行和兴农合作社提取存款,一时间这两个单位挤得水泄不通,兴农合作社库存现金不多,两次派人到银行提款,方才应付下来。向下传达撤退命令也很不容易,清河开拓团在虎林东部,它的居民点分布在北起太平村南至穆棱河边的一条线上,长有12公里,农户家里都没有电话,团部只好派出两人,每人骑一匹马,分头向南北两个方向奔跑传达。
这天上午只有日本人知道要撤退,对中国人未作宣布。午后一上班,各单位的日本人全体出动,烧毁了全部档案和文件资料,并对中国人说:我们要撤离虎林,你们回家去吧。这时各个日本人家里都在收拾细软,打点行囊,准备逃跑。有许多日本人家里的男子已被征召入伍,只剩妇女和儿童,女人们哭天抹泪,唉声叹气。午后2时,她们就背起孩子,提着包裹,奔向火车站。她们都知道,午后4点是最后一趟火车,误了这趟车就走不了啦。日本人一走,虎林街上的“捡洋捞”(指到日本人家里或营房里捡东西)就开始了。
午后3时,日本开拓团的近千名居民,徒步走了15公里来到虎林火车站,他们全是妇女和儿童,只有队伍的前后各有四五名50多岁的男子。她们背着孩子,提着包裹,一个个垂头丧气,满头大汗,里边还有不少老年妇女也在拄着棍吃力地走着。大野广一曾要求火车开到清河,但铁路方面认为清河离虎头太近,所以只能开到虎林。伪县长规定电话局的接线员(日本女人)午后3点15分才许撤离,可是不到2点30分就要不出了电话,接线员们早已离开岗位去了车站,伪县长只好干着急。
这趟火车规定是2点30分到达虎林,因沿途有苏军飞机袭扰,3点30分才到达,这时站台上全是日本妇女和儿童,虽有日本宪兵维持秩序,但谁也不听宪兵的指挥,一窝蜂地拥挤上车,有的挤掉了鞋子和手表,有的挤丢了孩子,哭喊声、呼叫声乱成一团。4点开车之前,日本宪兵在火车站点起了大火,这是日军大撤退的统一信号。伪县公署、西岗军营、东仓库等地见车站火起,也相继点起了大火。然后各地的日军多者二三十人,少者五六个人,一伙一伙地各自向北走去,上级找不到下级,下级也找不到上级。一些文职人员连枪支也没有领到,徒手空拳去往宝清。最后撤离的是长友部队(军火仓库)的日军,晚8点左右才撤离,这是个重要军火仓库,但也只有20多人,他们虽然全副武装,但个个面露惊恐,见到中国人神色更加不安,很怕中国人袭击他们。这20多人还拉着一门九四式反坦克炮,走到精农村东头时,觉得这门反坦克炮太沉重,便丢在了路边。当时日军的汽车很少,只有伪县长和西岗驻军司令官是乘汽车逃离的,余者全是徒步行军。命令规定焚毁所有的营房和仓库,但一是因为日军急于逃命;二是因为营房、仓库太多,日军点不过来,所以每个部队只点燃了少数营房和仓库之后就逃之夭夭。真是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点火的地方都是远离虎林街的日军营房和仓库,火车站是个独立建筑物,伪县公署是个独立大院,不会殃及中国居民,而和中国居民毗邻的银行、电话局、兴农合作社的仓库等地则没有点火,这不是日本人的仁慈,而是怕一旦殃及中国居民,中国居民会群起而攻之,他们就逃跑不成了。
9点左右,只听街头人声鼎沸,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有500多名东仓库的中国劳工进入虎林县城,当时有些居民很怕他们进城抢掠,但这些劳工并没有扰民,没有一个人进入老百姓家,他们进城找日本人的空房子住下,自己到东仓库找日军遗留的粮食,这些劳工中有些人是我八路军被俘人员,后来他们组建了我军虎林独立团。
是夜,虎林四周全是大火,火光映红了居民的窗玻璃,居民们谁也没有入睡,一是兴奋,统治东北14年的日本鬼子终于垮台了;二是忙着到日本人家里和日伪机关里捡东西。人们先是在街里的日本人家里捡东西,这些人家里不仅有衣服被褥和家具,甚至还有照相机等贵重物品。次日便到东仓库、西岗的酒保和日军军营捡东西。这些地方的物资更多,大米、白面、罐头、毛衣、毛裤、呢子军服等等都有。在苏军进驻之前这几天,完全是无政府状态,谁也管不着谁,不捡白不捡,有车的人家用车往回拉,没有车的便人背肩扛,远离虎林街的农村也赶着马车进城拉东西,因为东西多,没有发生因争夺东西而打仗斗殴的。这样捡了3天,也没捡完,苏军进驻后派兵看守了东仓库,但只要给看守的苏军几盒烟或给一瓶酒,仍可照样进去捡东西,直到9月中旬,在西岗的日军军官宿舍里仍可抬回大衣柜。
日军撤离的第二天,人们便捣毁了日本人的精神支柱———供奉天照大神的神社。11日从东边逃窜过来20多名鬼子兵,他们住在大和旅馆,向中国人要吃的,有人想组织些人去消灭这股鬼子兵,但没等组织起来,这股鬼子兵又向西逃窜了。同一天,平原村流窜去了5名日军,他们又饿又累,向居民们要了些吃的之后,倒头便睡,一个外号叫郑大胆的人,他拿着一根铁棍进了屋里,专打脑壳,独自一人将5个鬼子兵全部打死。郑大胆当过伪警察,因为他打死5名鬼子兵,土改时人们对他网开一面,没有斗争他。某日和气村去了两名日军在农民的菜地里挖土豆吃,3个农民手持木棒大喊一声,两个鬼子兵立即弃枪高举双手投降,农民们用两辆大车拉着鬼子兵向县里送,走到县城附近时,农民们喊令鬼子兵下车高举双手走在前面,农民们持枪在后押解,沿途的人们看了都扬眉吐气,非常自豪,觉得显示了中国人的威风,灭了鬼子的气势。那些天经常有三个一帮、两个一伙的鬼子兵,见到中国人就跪地高喊“我的投降!我的投降!”真是狼狈不堪。这些逃窜的鬼子兵当中,也有残杀自己同胞的事件,有一天幸福村北边来了一伙鬼子兵,随行的还有些妇女和儿童,农民们见这伙鬼子兵有10多个人,全副武装,便没有靠近他们,鬼子兵觉得携带这些妇女儿童是累赘,便开枪打死6名妇女和儿童后逃跑了。鬼子兵当中也有冥顽不化野心不死的人,11月份,苏军押来500多名日军俘虏,白天在东仓库干活,晚间住在小学校里,他们吃不饱,有个家伙偷偷跑出来向居民要吃的,人们看他饿得挺可怜,便给了他一些吃的,这个家伙边吃边伸出大拇指说:“日本人的是这个,二十年后我们的还要回来!”人们一听这个家伙野心不死,一阵拳打脚踢把他打跑了。这种人就是今天的日本右翼分子,军国主义的阴魂在他们身上不散,他们还妄图东山再起,重温大东亚共荣圈的美梦。
1945年8月12日上午7时,苏军坦克部队进入虎林县城,苏军侦察机早已知道日军于8月9日午后就撤离了虎林,所以一枪未放,和平进驻。苏军坦克停在头道街的马路上,很多中国群众手持红旗围上前去和苏军握手拥抱,欢呼鬼子垮台,欢呼中国人民胜利,欢呼苏军胜利。
1945年8月10日晨,从虎林开出的最后一列满载日本妇婴的列车,在驶出的东安(密山)车站不远的一座桥涵边被地雷炸毁。这就是骇人听闻的东安驿事件。
原来,日本侵略者撤退前,伪东安省宪兵队想在最后一列火车通过后,将桥涵炸毁以截后路,而眼下火车尚未通过即将炸药引爆,炸了满载自己同胞的列车。爆炸后的惨状令人目不忍睹:被掀下道轨的车厢,已破碎不堪。爆破处出现两个直径20米、深3米的大坑。有500多人死亡、200多人受伤,都是日本妇女和儿童。支离破碎的躯体,被抛出几十米之外,尸体狼藉,血肉模糊,一片撕人肺腑的哭喊声。
雷鸣般的爆炸声惊动了东安的城区和近郊。在赶来现场的人流中,有位30开外一身褴褛穷大汉,他姓盛。他正在横躺竖卧的人堆里东张西望,但却被一个孩子的哭声引去。出现他的眼前是一个男孩,约四五岁,在血泊中边哭边爬。孩子的可怜相引起这位光棍汉的恻隐之心。他抱起孩子就走。回到家给孩子脱掉衣服,发现屁股被炸坏了,伤口还在渗血,身上发烧。小孩子哭闹不休。三天过去,眼看孩子的生命快要完结了,他抱起孩子奔王贵家去。王贵的爱人叫孙秀荣,30开外没开怀,看老盛抱去一个孩子,便问:
“这是谁家的?”
老盛把原委谈了一遍。
听完老盛的陈说,孙秀荣眼眶含泪,问:
“你打算怎么办?”
“贵嫂,积德吧,我实在养不活他。”
孙秀荣接过孩子,摸摸看看,对老盛说:
“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养大成人。”
老盛如释重负,望了孩子一眼,走了。
王贵夫妇把这个日本小孩子当做亲生儿子,精心调养,孩子的伤也很快治好了。恢复了天真活泼的个性,给王贵夫妇的生活平添许多从未享受过的乐趣。
为了表达内心的喜悦,给孩子起个名叫王玉春。
随着岁月的流逝,小玉春对生身父母、胞弟和姨母,以及给他造成创伤的一幕劫难,都在他的记忆中消失了。在他的脑海中只知道自己叫王玉春,家中有个慈善的爹、亲爱的妈。小玉春8岁上学,15岁那年因家庭生活困难辍学了,以社员的身份跟爹在生产队干活。社员们看他老实厚道,都选他当记工员,大公无私,以社为家,大伙都夸玉春是个好社员。
就在玉春结婚两年抱儿子时,玉春妈病逝了。临终,把玉春叫到床前,告诉了他的身世,并嘱咐他有机会和日本联系,找亲人。
玉春紧握着妈妈那冰冷的手,失声恸哭:
“我的亲娘啊,您走的太早了……。”
玉春遵嘱,于1986年5月22日,随同中日两国政府组织的孤儿寻亲团去日本寻找亲人。一行59人到达日本,在东京代代木宾馆下榻。《福井新闻》以整版篇幅登载59名归国寻亲孤儿的照片和简介。玉春的简介上写:“昭和20年东安驿爆炸事件幸存者王玉春,现年46岁,臀部受伤,血型A。”照片和消息发出后,接到漆畸女士打来的电话:“王玉春的照片很像当年在虎林时的高木幸雄的脸形,当年一块生活的姨妈也断定是高木幸雄,他的脸仍然保留着小时的样子。”在日本有关部门的协助下,找到了漆畸女士和贞子姨妈。贞子看到玉春本人比照片更像他的母亲。当年东安惨案玉春被抱走的情景立刻浮现在眼前,激情难抑,她两手抱住玉春,泣不成声。
玉春父高木熊造,出生在福井县芦原町和高木君子结婚后,于昭和13年春被政府组编移民开拓团送往中国东北部从事农业生产。说是开拓,其实是强占。这种野蛮行为,连日本移民也感到是掠夺行径。
斗转星移。一晃之间,熊造和君子在这生活4年了。于昭和16年1月10日,喜生贵子,取名高木幸雄。昭和19年的初春,君子又生一男孩,取名雅雄。两人忙里忙外,虽然辛苦点,但心里却美滋滋的。年轻轻的有两个胖儿子,能不得意吗?对未来的日子充满希望。不料,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日本政府征召高木熊造入伍,接到通知书如晴天霹雳,不幸的预感促使君子抱着丈夫放声大哭。
明知是死别,然而军令难违啊!高木做了遗嘱式的安排:
“今后的日子你应付不了,让贞子妹妹来吧。保护好两个孩子,一旦战败,要把他们带回日本,珍重!”
就在未成行的1945年8月9日上午,开拓团团长召开全村大会说:苏联已对日本宣战,我们要轻装回国。大家马上回去准备,不要误了晚间的火车。
一时间,人人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中。妈哭孩叫,手忙脚乱,惶惶不安。当天午间,全村人一帮一伙地向距离50里外的虎林车站徒步走去。君子后背包裹,怀抱雅雄,贞子背着幸雄,手提包袱,跌跌撞撞夹在人流中。老远看到漆畸大姐打个招乎就不见了。正仓皇赶路,苏联飞机呼啸而过。人们马上分散路旁,卧倒隐蔽。起来没走多远又听到飞机声,再隐蔽。这样,走走停停,黄昏才赶到虎林车站。站前黑压压一片,大都是拖儿带女的日本年轻妇女。闹嚷嚷,乱哄哄,一派逃难的凄惨景象。傍晚时分,火车到了。这是最后一趟由虎林车站发出的西行列车。嘈杂的人群潮水般的拥上车厢。这是一列混合编组的列车,共20节。每节车厢都挤满了人。君子和贞子抱着孩子挤上平板车。
列车有节奏的震动着,摇晃着,向西奔去。由于列车要运载沿途的日本家属,又有苏军飞机空袭,一夜的时间列车才开进东安车站。火车好不容易刚刚开出东安车站,在通过一座桥涵中,只听两声巨响,轨断车毁,车里车外遍地都是伤亡的日本妇女和儿童。君子抱着雅雄,血肉模糊,贞子和幸雄也都受伤。瞬间,哭声、叫声惊天动地。
不知过了多久,被震昏的贞子渐渐苏醒过来。她在昏迷中隐约听到幸雄的哭声。她睁开眼睛,只见幸雄爬着喊妈妈,那边姐姐和雅雄躺在血泪中一动不动。她想叫幸雄过来,可是干张嘴,喊不出来;她想过去抱幸雄,身子似有千斤重,动不了。她的左右远近尽是死尸,像稻捆似的互相压着。下面流出一汪汪殷红的血。耳畔传来凄惨的呻吟声。此刻,她最担心的就是姐姐和雅雄的安危,但是她动不了。至于幸雄,是她瞪着眼看着被一个中国大汉抱走的。她还听到幸雄在大汉怀中的哭叫声。但是,干着急,她动也不会动,喊也喊不出,心里一阵酸痛,急出了惜别的泪水!心想:假如姐姐苏醒过来不见幸雄该多难过啊!
贞子躺在血泊中很长时间,胳膊、脚会弯曲了。她拚命地爬呀,绕过一具尸体爬到姐姐身边。她从满是血痕的脸上,看着姐姐睁着眼睛,张着嘴,仿佛在呼叫孩子,她已经死了。她的脸上呈现出痛苦而委屈的表情!她有心事,她留恋人生,留恋孩子,她的右手还紧紧地抓着已经死去的雅雄。贞子的心像撕裂了似的,趴在姐姐身上失声恸哭!她又昏了过去。
这次醒来,她两手拄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她的昏昏沉沉的头脑,想弄清这眼前的一切是怎样发生的,但是她无法理清纷乱的思绪。姐姐25岁正处芳龄,竟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了。还有雅雄,来到人间还没过上一个春秋。死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让人抱走了。留给她的只有无限的悲痛!
眼前的场面,多像激战之后,尸横遍野的战场。然而,没有丝毫的悲壮。这是一小撮军国主义份子对本民族妇婴的一场大屠杀!这幕悲剧留下的惨景,是永远也不能在日本人民的心中消失的!
玉春从姨妈那了解到他的全部家史。他对发动侵华战争造成他家毁人亡的军国主义份子深恶痛绝!东安劫难留给他的遗恨将永存心底!
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不仅给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带来了深重的苦难,也给日本本国人民带来深重的苦难。
日本帝国主义侵战东北后,苦心经营14年,本以为建成了铁打的江山,但由于这是侵略战争,结果落得个灰飞烟灭,玉石俱焚,这是侵略者的必然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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