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法联军进攻圆明园,中华民族的屈辱历史

发布时间:2025-10-10 18:16  浏览量:11

1856年,英、法两国以“亚罗号事件”“马神甫事件”为借口,悍然对中国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

战火自南方蔓延至北方,英法联军兵锋直指天津、逼近北京。

僧格林沁率领清军奋力抵抗,却难敌装备精良的联军,最终全线溃败。此战过后,

八里桥之战的惨败,成为压垮清廷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北京门户大开,清廷上下陷入恐慌。

9月22日凌晨,咸丰皇帝带着皇后钮祜禄氏、懿贵妃叶赫那拉氏(即后来的慈禧太后),以及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协办大学士肃顺等一班王公贵族、文武大臣启程,悄然出圆明园大东门,前往热河。

一万三千羽林翊卫护驾。

少数大臣得知消息,纷纷赶来送行,他们跪在岸边,痛苦流涕,目送咸丰远行,似乎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咸丰没脸面对群臣,漠然无语,只顾前行,带着羞辱就此离开。

其时,咸丰皇帝也怕引起恐慌,故不敢大张旗鼓离开,外间不知他去往何地,朝臣们纷纷传言猜测,初传由昌平出居庸关,复由顺义、密云,后又说是滦阳,其实,先前调集车马未尽发还,都安放在圆明园外东北角,故外廷官员懵然不知。

行前,咸丰皇帝作了安排,命两书房行走诸大臣、汉军机章京皆留京师。命豫亲王义道、大学士桂良、协办大学士周祖培、尚书全庆为留京王大臣。命恭亲王奕䜣专办抚局,文祥署步军统领。

此时,北京已是人心涣散,防务废弛。

奕䜣办抚夷事宜,驻海淀善缘庵,京官联名请他入城,不许。

文祥周视九门,只见守城官兵不满万人,驻守各门又多为满洲一二品大员,哪能受他节制。

是日,北京内城东北四门、外城东南四门皆关闭,内前三门亦关闭,交通断绝,声息不通,人心惊惶。

咸丰前往热河的消息很快传开,京城顿时人心涣散,一片恐慌,各部衙门陷入瘫痪。

北京城内外一片混乱,居民纷纷携家带口逃离家园。

许多富户和官员也加入了逃难的行列,他们带着金银细软,将家眷迁出京城,四处离散。

其时,市面上物资短缺,物价飞涨,车价亦成倍大涨,前往涿州的骡车价格是20两白银,前往保定的价格达30两白银,但此时已经不能计较车价了,大难临头,赶紧逃命了。

逃难途中,民众饱受饥饿、疾病和匪患的折磨,几乎得不到任何官方的救助。许多人在逃亡途中失去了亲人,有的因饥饿、疾病而死亡。

汤修也将母亲送出城去,到河北保定安置。

汤修,字敏斋,道光十九年(1839)举人,历任内阁中书、侍读、福建道、云南道监察御史、顺天府丞、通政司副使、大理寺少卿、太常寺卿。其父汤金钊,字敦甫,嘉庆四年(1799)进士,历官礼部、吏部、工部、户部尚书、陕西巡抚、协办大学士等,加太子太保衔,已于四年前去世。

汤修的女婿是翁同龢。翁同龢,字叔平,江苏常熟人,咸丰六年(1856)状元,同治、光绪两朝帝师,历任刑部、工部、户部尚书、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协办大学士。他两入军机处,参与内政外交决策,在甲午战争中主战,主张变法图强,起草“定国是诏”,拉开百日维新序幕。其父翁心存,字二铭,道光二年(1822)进士,历官工部尚书、左都御史、顺天府尹、兵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户部尚书、体仁阁大学士等。其时,他遭到肃顺等人打压,被连降五级,革职留任。翁心存也上奏折挽留咸丰,认为驻扎京北,不若及早还宫,以镇人心。

翁同龢则将母亲送往吕村暂避,租用了朱氏丙舍,很是简陋,只有土屋三间,没有桌子凳子以及家用器具。他的三嫂避往密云牛栏山前康格庄,侄儿则避居西山麓之周家巷,因无空屋,暂居大觉寺。

翁同龢在来回路上,只见避难的人们络绎不绝。又碰到陕西新到马队数百人,部伍尚颇整肃。又见卢沟桥西有帐房十余架。又遇长新店数千蒙古兵,伤者甚多,其武弁手持令箭,口称奉命扎营,实则饥疲掠食,附近铺店纷纷关闭。

汤修、翁同龢频繁来往,互通信息,谈及各路军马缺乏统一调度指挥,九门无有军事准备,只有巡防旗帜,两人只有摇头,叹气。

其时,警报叠至,英法联军日益逼近,翁同龢又请父亲出城,经再三请求,翁心存方才允许,亦避往吕村。

父子回望城中,只见黑气笼罩。

不久,翁同龢又觉吕村距长新店不远,并非安居之所,又转到房山。长新店因兵差,车皆藏匿,只雇得二辆轿车、三头豪驼、二头驴。翁同龢租了东门大街的房子,南向,为前后两进,后进房东自住,翁同龢租了前进十间,每月十金,尚属洁净,庭院种有海棠、蒲桃等。正好与朱学勤对门,朱学勤是浙江余杭人,历任鸿胪寺少卿、大理寺卿等,他来帮忙,很是热情。翁同龢一家就此安顿下来。

奕䜣,在战火中的处境也同样狼狈。他起初驻海淀善缘庵,后又辗转迁至二里沟、天凝寺等地。他贵为恭亲王,也安全无着。

英国加内特·沃尔斯利《1860年对华战年纪实》一书写道:“恭亲王就住在北京城附近,当我们的骑兵出现在那个据点时。他碰巧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胆怯和心虚使他把我们的骑兵出現在他前往京城的路上想象成是针对他本人的行动。无疑他认为我们是想通过惩罚他来为那些被虐待的同胞报仇。因此,他立即转身逃跑,直到逃出 20 多英里才确信他是安全的。当晚,他写信给俄国的伊格那替叶福将军,询问我们到底有何目的,显然他是非常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的。”

北京的防务依然薄弱,九门设置了大炮,满洲九卿分门带兵驻扎,宗室大臣各带兵五百、轮流换班值守。然而,军心涣散、指挥混乱,防务已名存实亡。

那些天,翁同龢往来于京城和房山之间,早出晚归探望父母,他眼里到处是难民,老弱妇女,累累不绝,散兵、逃兵亦随处可见,一派末世景象。

英法联军的铁蹄,又踏向了海淀。《1860年对华战年纪实》一书写到:“那个大村庄叫海淀,通往圆明园的大路其穿其中,村中的百姓在我们军队到来时,大多已经逃跑,劫匪乘机大肆抢劫财物。少数几个胆子较大的村民留下 来保护自己的财产,他们和匪徒之间的斗争似乎无休无止。”

海淀的混乱,成了圆明园浩劫的前奏。

圆明园坐落在北京西郊海淀区,始建于康熙48年(1709),由圆明园、长春园、绮春园三园组成。经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咸丰五位皇帝150多年的经营,集中了大批物力,役使了无数能工巧匠,倾注了千百万工匠的血汗,才精心营造成一座规模宏伟、景色秀丽的离宫。

圆明园规模宏大,珍藏文物众多,建筑规格中西合璧,是中国古代园林艺术的巅峰。

清朝皇帝每到盛夏就来到这里避暑、听政,处理军政事务。

10月6日,英法联军绕经北京城东北郊,直扑圆明园。

其时,僧格林沁、瑞麟残部在城北一带,稍事抵抗,即行逃散。

英法联军一路无阻,直闯圆明园。

面对外敌入侵,园内的二十余名技勇太监毫无惧色,奋力与敌拼杀,他们虽无精良装备,却凭着一腔忠勇,坚守到最后一刻。最终因寡不敌众,八品首领任亮等太监以身殉职;管园大臣文丰不愿受辱,投福海自尽。

其时,有一位名叫韩第梧的萧山人,虽未亲历圆明园之劫,却始终为未能报国而遗憾。

韩第梧武艺高强,且善诗文,此前曾任东城兵马司副指挥,负责巡查捕盗、管理囚犯、疏理街道、执行防火禁令等事务,因忠于职守、勤于任事,多次得到上级认可,还曾赴圆明园接受咸丰皇帝召见。后来,他调任广西镇安府提举,当地匪患猖獗,前任官员多束手无策,而韩第梧控御以法,保护了一方安宁,被百姓称为 “万家生佛”。当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消息传到广西时,韩第梧虽远离战火,却痛心疾首,常为未能亲临杀敌而自责。

英法联军冲入圆明园,一场疯狂劫掠开始了。(傅浩军)